“曾氏上香之后,都与何人见过面,请寺庙中的方丈给与解答吧。”
老方丈立在一旁,身边以为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和尚站出来:“贫僧看到,曾氏是本寺庙的香客,经常去拜佛,十分诚信的信徒。那天是由这位官人,曾氏的夫君亲自陪同去的。”
木侍郎即刻暴跳如雷:“满嘴胡言,时过境迁,你何以一下子就能认出我,说不定是有心之人在后面教唆吧。”
八王爷从容自如的走到木侍郎的面前,毫不掩饰对他的厌弃:“本王就是要查清楚当年曾氏被害的真相,不管是你,还是木家祖母,但凡你们沾染了曾氏的鲜血,都要血债血还,本王的救命恩人,自然不能含冤而死。”
大庭广众之下,八爷无所畏惧,坦然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倒是让木侍郎始料不及,八爷摆明是要让他偿命的。
仵作出列将证据呈上去:“大人,我们经过木家兄妹同意,开棺验尸,发现曾氏死前曾被人灌下了剧毒。”
王大人追问道:“何为灌下去?”
仵作继续回答,“若是自行喝下,应该没有挣扎,不过从过头有裂隙的状况推断,死者生前有过挣扎。”
“你是赶车的车夫,你可知晓当年曾氏生前可曾发生了什么?”
车夫抬头看了木侍郎几眼,最终认命的低下头:“大人,奴才只是听到车内有人争吵,好像是夫人的声音,后来就没了声音,其实,根本没什么流匪。是大人给了奴才封口的银子,其余的奴才一概不知。”
木侍郎咬牙切齿,当初就该狠下心来将他们统统灭口,哪里会现在的麻烦。
“木侍郎,你可有话说。”
“王阚智才是真凶,本官绝没有杀害自己的妻子。”木侍郎还在据理力争。
“王阚智却是参与了,只不过,他是在去的路上下手,只不过,天不遂人愿,曾氏在路上无疑中救了八王爷,王阚智不想得罪皇室,便派人通知你另想办法。”
“而你担心再出意外,就丧尽天良,亲自下手,亏得大家还以为你是真君子,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来人将木侍郎拿下,听后宣判。”木侍郎有官身,案子需要上报朝廷,由皇上定夺。
“木家祖母,你与王阚智勾结,试图谋害曾氏,虽未曾成功,却也有罔顾他人性命之罪。”
王大人说完,族长便义正言辞的将木家祖母逐出木家,而木宁远兄妹正是归入曾家祖籍,从此改名曾宁远和曾知希。
此事圆满解决,八王爷多年的怨气终究烟消云散了。木侍郎将目光放在宁远的身上,“你是我的亲生儿子,难道就这么忤逆不孝,看着别人来如此对待你的父亲嘛?”
宁远耻笑着看着曾经引以为傲的木侍郎:“你在对母亲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和知希,我们是你的亲生儿女,却也是对你恨之入骨之人。”
父子亲情在这一刻就是万念俱灰,面对这样自私自利的父亲,宁远恨得牙痒痒,却无能为力,毕竟谁也不能去选择自己的出生,既然归了母亲的家族,与木侍郎便是再无瓜葛了。
宁远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从此以后,我们恩断情绝,已然是陌路,希望您好自为之。”
对待木侍郎早就心寒,对这位木家祖母更是嗤之以鼻,拂袖而去。
一场冤假错案,终于大白于天下,不管曾氏是否地下有知,八王爷都算是报恩了。
知希缓缓的走在小桥流水的八王府上,眉头皱的很紧,解决了木家的事情,余下的就是她与八王爷的摊牌。
皇上亲自赐婚,无法更改,能做到的就是表明心迹,相安无事。这不是知希想要的相夫教子,举案齐眉。
心中苦涩一片,忽然羡慕瑾儿,三公子是瑾儿心意之人,在这个时代,能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重重框架之下,寻到一门心满意足的婚事,就值得庆幸了。
一轮红日在西方摇摇欲坠,八王爷踏着绕梁余晖,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