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明显的眉头一皱,这好端端的怎么晚上来了,再则,他们家在孝期,不适合去沾染别人的喜事。
上官即将出征,皇上允诺婚事就是为了冲喜,被这些无厘头的人一来,倒是晦气了。
老夫人对着少夫人一拧眉,“你们家的爵位是废了,怎么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赵氏慌忙起身,“母亲兴许是觉得家里有喜事,过门看看,总不至于让人挑了错处。”
“不必了,告诉门房,人不能跨进府门一步,你去知会你娘家人,若还是令不清,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我们孙家留不得。”
赵氏心里埋怨娘家人这么着急忙活的登门,却也清楚,娘家的日子难活,母亲是想撑起这个门面。
几个庶出的弟弟一直被母亲压制着,可若是长期这样下去,母亲也不能继续在那边待着了,他们母女的日子未必好过。
赵氏心不在焉的向门外走去,母亲坐在轿子里唉声叹气,几个庶出的弟弟摩拳擦掌,险些与门房的管事动了手。
好在赵氏来的及时,喝止他们无理取闹的行为,这几个庶出的弟弟,从来没有对她恭敬过,即便她嫁入孙家,他们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她到了轿子边,挑帘进去,“母亲,这大晚上,你怎么跟着来了。”
“他们几个等不到你的消息,非要闹上门来。”
“我们家如今落败到这种地步,您还纵容他们,先不说现在的孙家,一个招呼都能致我们于死地,更不要说,上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大小姐不高兴了,我们都得不到好处。”
轿子外面发出不屑的冷哼:“看你那个窝囊样子,不是孙家的少夫人么,就这般没个大嫂的样子。”
“女儿,族里一直反对分家,不然,亦不用这样麻烦和辛苦。”
一听分家,几个庶出的兄弟鼻子差点气歪了:“您还好意思提分家,就那么点银子,谁信呀,除非您老老实实,原原本本把家里的银子都拿出来,我们兄弟都不会拦您,您呀,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赵氏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在轿子里呵斥他们几个,“母亲是你们的嫡母,你们这是要造反嘛,忤逆不孝可是重罪。”
几人听了,更加冷笑连连:“你若是有体面,就去衙门里告我们,孙家但凡能给你撑腰,何以将你的娘家都不放在眼里。”
府门外不到三尺的距离,传来一声断喝:“何人在此撒泼,拿下。”
几人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出现了几匹高头大马,这样的夜晚,该是能听到马蒂声的,低头一看,才瞧见,马蹄子都被棉布裹住了,落在地面,毫无声息。
“你是何人,居然有胆子在孙家门外对我们下手,我们可是孙家少夫人的弟弟。”
“那又如何,就凭你刚才对孙家不敬的语气,本将军就是要拿下治罪,你们能奈我何?”上官就是这么霸气,孙家少夫人对二姨娘苛责破对,连瑾儿都不放过,上官又何必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孙家润得到门房的回禀,已然赶来,“将军深夜过府可有要事?”毕竟婚前是不能见面的。
“听闻有人在府外闹事,便来瞧瞧,明日便是本将军大婚之日,来不得半点闪失,孙大人该是懂得的。”
孙家润将目光放在赵氏的几个兄弟身上,“赵氏,既然你的母亲对你很是挂怀,你便回去照顾吧,孙家容不下不孝不贤之人。”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本将军就先行告辞了。”上官拱手一礼,带过缰绳,几匹快马风驰电闪,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孙家润一摆手,门房将大门关紧,赵氏就这样被丢在了门外,几个兄弟一瞧,孙家这是摆明了要休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