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临近城门,被晨曦楼的刺客给盯上了,他们像是冲着您府上的世子爷来的,还好,我们早有防范,才未造成损伤。”
鹰王脸色陡变,晨曦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他的儿子动手,“那就谢过了,不知小儿此时在哪里?”
“来人,去请鹰王府的世子爷。”
明明是浓墨重彩得惊艳绝伦,偏偏慵懒的神情却好似那随意挥洒的水墨画一般,很是潇洒。
江二公子突然被人称呼世子爷,不知所措的楞在那里,流珠赶忙起身询问,被八王爷的人拦住:“请吧,世子爷,鹰王已经来接您回府了,这会儿若是您腿麻不能行走,奴才们就代劳背您过去。”
这就是警告他,横竖都是去,江二公子狠狠心下了车,鹰王便看到了刚才的那幕,这位世子爷懒散的向前走着,磨磨蹭蹭终于走到了跟前,却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跟三公子如出一辙的模样,鹰王老眼模糊,“墨药,赶紧带着世子爷回去,你娘亲在家能你。”
一个家字,让世子爷心头酸涩,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就是想要个真正的家,能包容他,温暖他,爱护他,而不是算计,阴谋和伤害。
伯颜也在队伍之中,远远的望过来,那个当年被狠心送走的襁褓中的孩子,长成了玉树临风,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
就如他们夫妻悉心养大的三公子一般,那个孩子虽然回了鹰王府,总是隔三差五的跑回来,给他们夫妻很多美好的回忆。
世子从队伍中穿行而过,引来了很多人羡慕的目光,就连官员当中,也有人动了心思,思索府上到了婚嫁年龄的姑娘,若是能入了世子的眼,这门亲事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鹰王与晋王寒暄几句,便起身离开。快马加鞭,一路疾奔,与世子一前一后入了府门,鹰王激动的拉过儿子的手,让世子爷一阵儿不适应。
“走,回来了就好,你是大哥,墨卓涵,你的弟弟墨卓涛,还有你娘亲在里面等你。”
鹰王妃昨夜便未能入睡,送出去的儿子,一晃十几年了,她心中忐忑,儿子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皆因她而起,见面了,儿子会认她吗?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心头,她辗转反侧,迟迟未能入睡。
鹰王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就这样静静的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又不知所措,好在鹰王是男人,凡是都会给鹰王妃担着。
“墨卓涵”这位莫名其妙摇身一变成了世子爷的他,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按按袖口里的荷包,他从容的向内走去。
一进门,入眼的是一座松柏长青的八面屏风,苍翠的颜色栩栩如生。转过屏风,是简约的书房布局,没有多余的东西,隔着垂下来的轻纱帘子,隐隐约约可见桌案后坐着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三公子一阵儿似的走出来,两人一见面,犹如互相在照镜子,两人皆是一愣,而后了然,三公子的性格外向,上前直接将墨卓涵抱入怀中,“哥哥,真好,以前总幻想有个哥哥,现在如愿了,我们兄弟二人并肩,在不分开了。”
三公子的话多少有些伤感,他们兄弟的亲密感由内而发,像是与生俱来的,墨卓涵用拳头将他的肩头轻敲一下,“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他没有注意到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三公子揽着他的肩膀跟随鹰王的脚步向前面走去,边讲述着他的经历和过往,与墨卓涵不同的是,伯颜府里有温暖,有亲情,还有自由和安宁。
三公子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伤感,拍拍他的肩头:“哥哥,我们的分开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既然回来了,我们就好好的过下去,父母都是在意我们的,尤其是我们的父王,他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我们的存在。娘亲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谁也不会将亲生的骨肉送走。”
墨卓涵承认了这个名字,就等同于认可了这个身份,可他骨子里还是有些狐疑,仿若梦中,他却有些舍不得走出去。
鹰王妃看着越来越近的父子三人,两个儿子,容颜相似,不同的身材和神情,鹰王饶有兴趣地看着儿子们畅快的聊天,久违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脸上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模糊的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他们的笑容,慢慢的,眼前一黑,她的意识在消失前,她清楚听到两个孩子急切地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