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独有的高大建筑勾勒出王府整个气势所在,仿佛在提醒此房的主人是如此高傲和不懈世俗的!
刘静娴只身走进书房,红裳和绿儿均被拦了下来。那白衣黑袍的男子,轻拂开竹帘,步入雕花隔断的书桌,冰冷的面容上,是一双带着十分邪气的幽瞳,黑色的金线绣靴,随着他的走动,被洒进来的阳光照得如星如金。
刘静娴收回目光,俯首帖耳的立于一侧,黎王抬眸扫了一眼,“今日唤你过来,是有些东西想要送入晋王府,顺带让你代替本王去看望晴儿。”
刘静娴在心里将他骂了几百遍,人家好好的姑娘家,你不要,现在嫁入晋王府,夫妻恩爱,伉俪情深,你又作怪,还不知羞耻称呼姑娘家的闺名,心中虽有气,面子上却不敢显现出来。
女子出嫁从夫,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一介女子,违抗不得,便只能遵从。
“这些时日,你多去晋王府走动,晴儿的事情,事无巨细,凡你看到的,听到的,都要回来禀告本王。”晋王离京,黎王不是没有想过,此时去看望晴儿,她会不会对自己的龌龊行为,很是不屑,晋王在时,他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若坐针毡的待了几日,终究是思想战胜了理智。
“妾身,何时动身?”既然不容拒绝,想必晋王妃得知她的苦衷,也能体谅吧。
“一炷香后。”
刘静娴换身衣裙出来时,府外浩浩荡荡停了八辆马车,一辆是主子乘坐的,一辆是下人的。也就是说,黎王准备了整整六辆马车的东西,还是他亲自挑选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既然,这么喜欢晋王妃,当初怎么就拱手让人了,她不清楚,这也是黎王这一辈都将懊恼的事情,也是他一生都无法跨过去的一道坎。
李公公难得恭敬的等在马车旁:“王爷让老奴告诉您,刘二少爷已经被王爷送到了京城皇家书院。”
刘静娴满心的欢喜,皇家书院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书院,对学子的挑选很是严苛,学时好的学子也要嫡出才能入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里的每位学子,身份都是尊贵无比的,郡王府的世子爷,侯伯府的公子们都是用尽心思也未必能如愿进去的。
可见,黎王是用了心的,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沈姨娘交代的事情就这样迎刃而解了,可晋王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触摸晋王妃的底线,她过分了,心含愧疚,却不得不去。
黎王的车队声势浩大,这样的队伍走到哪里,无疑都是显眼的,街头巷尾凡是见到的也是交头接耳,这晋王妃原本是嫁给黎王的,晋王妃的姐姐又不知所踪,黎王新娶的侧妃,居然带了这么多东西登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小姐走了这几日,日子还算顺遂,无人来打搅,皇后娘娘时不时会让人送来些小玩意给晋王妃解闷,喜鹊都收藏妥当。
日头好的时候,两位嬷嬷会将院子里的人都打发出去,理由自是晋王妃喜欢安静。喜鹊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她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做贼心虚过。
黎王府的拜帖一早就送了进来,喜鹊按照事先小姐的交代,让管事去回了,说不见。
其实,喜鹊的语气本来可以好点,可想到黎王,她恨得牙根都痒痒,狼心狗肺的家伙,差点将小姐害死,还能恬不知耻的贴上了,真是恼人,还有那个刘静娴,得寸进尺,小姐就是看在她在黎王府举步维艰的份上,上次在酒楼的事情不予追究,还帮着她。
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心就不能随便发,看看,成狗皮膏药了,竟然想着用讨好小姐去向黎王献媚,一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黎王府的马车行使到半路,便收到了晋王府回绝的消息,弘裳看着小姐发愁的样子:“晋王妃是厌烦了吧,毕竟人家都嫁人了,我们这样一再去叨扰,人都有极限的时候,可王爷的这些礼物该怎么办?”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刘静娴是不会轻饶的,弘裳是跟着她长大的,总是为她着想,口无遮拦倒是出自肺腑:“我们能怎么样?王爷的这几车礼物,我今日硬着头皮也要送进去的,让车夫继续赶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