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三进三出,一路走来,除了领路的小厮,再无一人,树杈摇摆折射到墙壁上的影子,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黎王长身玉立,毅力的脸庞在夜色下尤其刚硬而冷凝,令他原本就出色的容颜,更加璀璨琉璃。
飞儿屈膝而归:“黎王爷,此时,唤飞儿来所为何事?祖母若是发现飞儿不见踪影,怕是要让人折回来寻找,飞儿的时间不多。”
连连冷笑从头顶传来,配合着夜色,阴恻恻的:“本王安顿的事情,你总是不情愿去做,本王觉得留你无用。”
黎王模棱两可的语气给飞儿留有余地,院子里大小的灯笼透出来的光映衬着月色的清华,更加的阴柔。
青丝如瀑,娇红如花朵一般的脸颊,明丽的眉眼,飞儿看向黎王的这一眼却是带着点点杀气的,黎王如墨般的眼眸愈发浓郁起来。
“若能选择,谁都想活得有尊严,我即便卑微,黎王爷高高在上,是否能给我一个体面。”
乌金西落,黎王骑马悠闲地踏着满是泥泞的小路,他缓缓抬手,阔袖微微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对玉蝴蝶。剔透灵动,迎着夕阳的余晖,像是有泉水蜿蜒流淌在玉蝴蝶内。两只分别被刻上了“然”、“晴”玉蝴蝶合为一块圆月,两字依偎,相濡以沫的温暖。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北国战王的庄子上黯然一片,悄无声息。
屋内,镂空雕花的门窗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
沉重的门被推开,墨卓澈蓝衣华冠,靠着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墨量忙前忙后多日,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总算有了消息,压抑不住心中满满的欣喜,一路飞奔而来,“主子,果然不出您的所料,黎王再次出手,太子被派往南方,那里时疫蔓延,一时半会儿要被绊住了。”
沉静的如一潭死水的目光终于有了松动,抬眸间,一丝兴奋由心而生,“说!”
“主子,黎王爷纳侧妃的日子,太子本是去恭贺的,却不知是何缘故宴会中途离场,回宫不过半柱香,宫内的御医皆被招入太后宫中,皇上亲自驾临黎王府,突遇刺客夜袭,幸得黎王爷舍身相护,堪堪躲过一劫,黎王受伤招御医诊治,方才获悉,太子身体抱恙,御医皆在太后宫中。”
墨量将一方丝帕递过去,墨卓澈擦擦手,宫女将晚膳摆上,一菜四汤。墨卓澈虽身为王爷,八岁便随军征战沙场,对饭食的要求并不苛刻。这些多年养成的习惯,墨量习以为常,倒是让身边照顾生活起居的下人们多是不解。
“主子,晨曦楼的人到了,您看?”
“是谁?”
“凌睿智亲自来的,而且,他要与主子当面谈,贵妃娘娘得知消息,已经先行派人过去了,老奴不敢阻拦,毕竟娘娘与凌楼主本就是师兄妹。”
墨卓澈风轻云淡慢条斯理的吃着眼前的饭菜:“明日请凌楼主到本王这里喝茶。”
鹰隼的黑眸中闪着丝丝亮光,晴儿既然有了自己的幸福,他选择放手和祝福,思索之间,一张清纯绝色的容颜映入脑海,他的嘴角勾过一丝甜蜜的笑意,慕青,他越发的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