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的病情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吧,若不是那样,你断然不会拦着,八公主倒是嚣张跋扈的很。”
晋王心中嘲讽,有其母必有其女,贵妃那样的性子,怎能养出出挑的女儿,想到几日后的北国国宴,他的眉头狠狠的拧起来。
母后来信言明,父皇对战王“死而复生”一事,本就生气,太后联合鹰王,在朝堂之上发难,言辞凿凿,贵妃在冷空凭空消失,皇后娘娘还能暂时压制住。
太后因着太子被罚,卧病在床,还没有获悉贵妃已不再冷空的事实,纸是包不住火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被人拿出做文章,到时候,战王即便是皇子,怕也会被夺爵,如何能让他安然躲过此劫,便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至于十皇子,那是北国的家事。
“正如娘子所言,十皇子的病情不过是荣宠之争带来的后果。”
“毕竟是三岁的孩童,却要为女人之间最愚无知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晴儿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医者的天性使然,她犹豫了。
晋王性子稳重不羁,不似其他天家龙子,他不爱朝堂政治,不爱戎马硝烟,骨子里刚强内敛,从未畏惧他人,即便深处北国皇宫,他依旧我行我素,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更不屑他人阴谋诡计下的沟壑。
他在乎的是她的安危,有一丝一点的损伤他都不会允许。这辈子他要好好的守护这份安宁,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不受半点委屈。
她的心思,他怎会不懂。他未曾先开口,便是等着她做决定。
“贵妃去了北国皇上那里,被训斥一顿。皇后以十皇子生病为由,将她禁足与寝宫不得外出。你不必过于担心,北国的皇后不是心狠之人,十皇子性命无忧,她应该是不想让贵妃出席几日后的国宴。”
晴儿微微扬起脸,如蝶翼般的羽睫轻轻颤动着,那轻启的红唇娇艳芬芳,他起身将她拉入怀中,低头,情不自禁,四片唇齿相依。
他欲罢不能,辗转反侧,她想要说句话,便被他趁机而入,舌头相互交织,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才如梦方醒,恋恋不舍的停下,她顺从的靠在他的怀中,慢慢的抚平心脏剧烈的跳动。
她努力克制自己,不敢动情,痴情蛊的威力,她领教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腰肢,两人就这般依偎着,天色浑然暗了下来。
战王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今夜无雪,墨色的空中亦无一点杂质,寒冷的北风呼啸的肆孽,屋檐下挂满透着森寒的冰凌,树杈上白雪凝结牢牢的抓紧树枝,任凭寒风如何摇晃,它都稳稳的待着。
墨量走进时,分明能清晰的看到战王的发丝与眉梢都沾染了一层白色的霜冷。他站了足足几个时辰,身上早已凉透了。
墨量微叹一声,“主子,天色已晚,该入睡了。”
“你说,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是秉烛夜谈,还是翻书论事。”
墨量一时语塞,晋王与晋王妃现在已是伉俪情深,任谁都能看出来,晋王用情至深,王妃也非无动于衷,可怜了主子,痴情一片,却生生的错过了。
墨量已是年过半百,从战王一出生,便由他跟随在左右,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早就胜过主仆之情:“主子,眼下,能该考虑怎么解决贵妃的问题。”
“母妃虽被幽禁冷宫,诰命还在,不得父皇允许,私自出宫,若有人故意发难,又怎能躲得过去。”战王早就思量事情的轻重程度,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妃因父皇的雷霆之怒而枉死。
冬日的晨曦从朱红色的雕花窗慵懒散入,落在铺了海棠缠枝的地毯上,浮出七彩的光晕,暖意融融。
七公主的眼皮抖动几下,朦朦胧胧间九皇子圆滚滚的小身子钻了进去,“姐姐,该起了。母后都让我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你还赖在床上,真是个大懒猫。”
“小调皮,又来捣乱。”七公主用手指戳戳九皇子肉嫩嫩的小脸蛋,老嬷嬷领着宫女带着洗漱之物鱼贯而入。
姐弟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俊俏,一个可爱,牵手走在小路上,老嬷嬷让人进去回禀,七公主和九皇子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宫女赶忙挑起帘子,皇后愉悦的笑声随着而来,“快些进来,外面天寒地冻的,以后再过来,直接进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