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却把我拽了起来。
我手里捧着果子,更加不解。这是要捡,还是不捡啊?
“你赤着足多久了?”月老皱眉,盯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
啊,原来他刚才看的是脚啊。
“好像从洞里出来便是这样了。”我回想。
月老的眉蹙的更深:“来的路上可有其他人看到?”
“没。”我摇头。
我好想把他的眉毛抚开。
以前庙祝就是这样,总喜欢蹙着眉头,让人觉着他有好多烦心的事。
月老没再问我问题,脱下了身上的长衫,盖在了我的脚上,上前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往坠花烟的方向走去。
我被这一串动作弄得有些迷糊。
我也没受伤啊,为何不能自己走?不过在他的怀里,我能更清楚的闻到合欢花的香气,只此一点,我也就不愿下地了。
扭了扭身子,我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月老怀里,抬头看他的侧颜。
啧啧啧,这天界的男子就是不一样,侧脸都是那么好看。
你可不能说我肤浅,只爱慕别人的容貌。毕竟我是个花精来的。喜欢好看的事物,是我的天性。
“师傅。”我在他的怀里轻声唤他。
“嗯。”他目视前方,没有看我。
“乞巧节......”我咬唇,“我能留下来吗?”
“嗯。”
笑容在我嘴角炸开,我搂住他的脖子,猛的起身,又想再亲月老一口,以示感谢,可又想到之前他说过,我不能这样,便又缩了回去。
月老似是看出了我想要做什么,怔了一下,用清冷的声音说:“我说的是你不能对旁的男子这般,我......没关系。”
我笑了,吧嗒一口就亲了上去。
就是嘛,有感谢就要表达,让我憋着,着实难受。
被月老一路抱着回了坠花烟,涂山珏看到我们回来,摇了摇头,用一种看那些不争气的小辈般的眼神看了会儿月老,忿忿离去。
月老倒是不在乎那老狐狸的态度,把我放在了床榻上,还为我找来了绣花鞋。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月老替我将鞋穿好,细心的嘱咐。
我点头。
嗯,我已成人形,不能再这样了。
虽然月老这般宠着我,但他还是我的师傅,教导我才是正格的。
也就是他教我,我才知道了他拿给我的那本书叫《启华经》,是给我用来巩固灵根的。但这书也太长了,硬是有三千多页纸。先别说背,就是让我把里面的字都认全,就已经要了我半条命。
三天过去,我能认识的字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巩固灵根了,先给我巩固巩固这条命吧!
“香丝,香丝!”半夜,我正就着烛火的微光恹恹地伏在案子上盯着那本要命的经书,不知从哪儿传出一个女孩儿低低的声音。
我从案子上撑起身子,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窗户那里蹲了只毛茸茸的红狐狸。
“你是谁啊?怎的知道我的名字?”我上前捏了捏这狐狸的耳朵,手感甚好,甚好。
那狐狸摇了摇头,把耳朵从我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一跃跳到了地上,变成了人形,竟是扶巧。
“你这几日去哪儿了?我怎的都没见到你?”我走过去,研究她身上的衣衫到底是如何变出来的,“你舅舅近日不爱搭理我,弄得我也不好去问。”
“还说呢。”扶巧坐到床上,没好气地看着我,“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舅舅送到我娘那边。也就是我机灵,不然现在都逃不出来。”
我瞪着眼睛看她,没懂她是什么意思。
扶巧撇了撇嘴:“你要是不会喝酒就应该告诉我。这回可倒好,你是喝美了,我却被关了起来。”
听她这么说,我才好像明白了些。月老后来告诉我,那天我会出现那种感觉,是因为喝多了酒。
“我不也是第一次喝嘛。”我讪讪地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那个样子,更不知道会害得她被关起来,“你说,要我怎么赔偿你?”
“赔偿就算了。”扶巧大气的挥了挥手,“毕竟你现在也不比我好受。”她朝案子上摆着的经书努了努嘴。
看到书,我刚好些的情绪一下子又低沉了下去。
“扶巧。”我看向她。
“嗯?”扶巧拍了拍床上的被子,躺了下去。
“我十有八九是不能去过你们的乞巧节了。”我无力的坐下,把下巴放到了案子上。
“为什么啊!”扶巧侧躺着,半撑着自己的身子,看我,“月老不都让你留下来了吗?你可不能不去!我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可是师傅说了。如果我背不下来这本书,我就不能出这个山洞。”
我哀怨的看着眼前的经书。
我当初留在青丘,可不是为了来背书的呀。
“你偷偷溜出去。月老又不在这里,不会发现的。”扶巧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来,歇了吧。”
我看向她,摇头,哭诉:“师傅就住在旁边的洞里,我偷溜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