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们不要着急,这里不是有很多现成的吗,我看那些白色的就很好。”
老妈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下意识地往门外一瞧,越发地为难起来,“这个能行吗?毕竟这是宫里头的衣服,你能保证你就穿的合身?”
“合不合身?稍微修改一下也总好过当场再做一套衣服出来吧。”封潇月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抱上一条衣裙便躲在屏风后面自己换上。
不过封潇月从来都是受人伺候的,这衣服穿着也不太顺手,老妈妈没得办法,只得跟上去帮她整理。
“那你可记住了,若是真的出了些什么岔子,大人面前你必须得说是你自己的决定,跟我们二人无关。”
“这是自然。”封潇月点头答应着,然后眼角余光撇到衣架上还有一条长长的面纱,便索性一并拿了过来。
“多谢陛下。”
大殿上,莫华听到慕容麟已然答应,不禁淡笑着一鞠躬,然后一拍手,他早就安排在暗处的人,便去偏殿叫人了。
慕容麟对于莫华安排的表演也并没有多少的好奇,眼睛乜斜着,始终抬不起精神来,却不想无意间看到了刚走到门口,那一袭白衣的女子,顿时感觉好像有一阵风袭来,吹得他满脸凉意。
大店的门是虚掩着的,恰好在封潇月出现在众人视线的时候吹来一阵微风,将大殿之内不少的蜡烛全部吹熄,大殿之内的光线顿时就柔和起来,照的这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也不那么刺眼了。
莫华也顺着众人视线的方向瞧过去,猛然看见封潇月身上白色的衣裙,险些没认出来是谁,还得靠着她手中抱着的那一张山鸣古筝才算回过神来。
封潇月脸上蒙着一张薄薄的面纱,由于离的距离远,大殿之上许多人都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是叫慕容麟有种特别的熟悉感。
她手中抱着一张十分考究,却又上了些年头的古筝,慢慢走到大殿正中央,而后便有几个小太监帮忙搬了张凳子和小长桌在她的面前。
为着封潇月的气质格外清冷,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大殿之中,竟叫四周吵闹的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慕容麟刚才所有的不耐烦和瞌睡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坐正了身子观看表演,而他这样明显的变化,叫季晓兰完全收入眼底,使得封潇月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已经叫她深深地记恨上了。
季晓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愤,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地瞪了莫华一眼。莫华却对他的怒目而视,没有半点的局促而大大方方的别过了眼睛,却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刚才他可是特意叫她帮自己说话,谁想她竟然只顾着自己,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考虑顾着她的面子了。
不过呢,他们这两方的人,是狗咬狗吵的火热,在那桌子前面的封潇月却没有半点的察觉,她闭上眼睛,在琴弦上轻轻一勾,便弹出了第一个声音,随后轻声念叨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诗经当中广为流传的一段,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慕容麟却从封潇月的声音里面越发的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封潇月弹的正起劲,或许是因为她这首曲子是沿用了现代听到的一首古风歌曲改编而来的,所以叫在场的所有人听着都觉得耳目一新。
而她微微一抬眼,想要悄悄看现场的反应,却不想无意间感受到了从上方传来的一道目光,看得她很有些不自在。
封潇月记着没有敢抬眼,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表演不出差错,可是她的心里却逐渐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好似上方的皇帝,真的如别人口中的那般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