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凭运气,那被先皇看中的储君,这时候早就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还有得了朕什么事。”
闻言,德全慢慢的低下头去,他跟在慕容思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他这个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当时鲜血洒满了京城,原本繁华的街道里面,处处都是横尸遍野。
慕容思是踩着那么多人的尸骨才终于登上这个位子的,若不是先储君仁厚,不忍看见生灵涂炭,京城只怕还要再死上一大批人。
德全闭上嘴巴没有搭话,以免自己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又惹怒了慕容思。而慕容思静坐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一眼便瞧见了德全袖子里凸起来的那一部分。
“把折子拿过来给朕看一看。”
德全一惊,险些条件反射的要把折子藏起来,索性他很快地回过了神,连忙把东西掏出来,双手捧着送到慕容思的手上。
慕容思面无表情的将折子打开,一行一行的念了过去,而他越是没有反应,就让德全心里愈发的害怕。
忽然慕容思猛地将折子合上又砸在了地下,刚才一直压抑着的脾气,在此时完全地道爆发开来。他背着手在大殿里面走来走去,语气很是不耐烦。
“一群混账东西,他慕容羽哪来这么多的粮食?原先派在烟梧十一城里这么多的细作,竟然没有一个把消息送了出来,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等他们回来了之后,朕一定要好好的跟他们算算这笔账,这简直是朕的耻辱,整个朝廷的耻辱。”慕容思越讲越生气,把德全看的都担心他会不会气得抽过去。
“陛下息怒,陛下看中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其他人没有消息,不过郡主倒是送过一份纸条过来,只是奴才看着没有什么要紧的,就没有跟陛下禀报,陛下可要瞧瞧吗?”
“你看着没有什么要紧的,你就可以私自把它留下,你以为你能够做朕的主吗?要不然朕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算了!”
慕容思这次是气得很了,竟然不管不顾的开始说胡话了,德全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也不敢不配合,两条腿都吓得一阵发抖,几乎要垂到地上去。
“陛下息怒,只是当时郡主送来的时间太短了,正是快半夜的时候,奴才看陛下早早的就休息了,才没有过来打扰,陛下若是想瞧瞧的话,奴才这就把它拿来。”
话音落地,德全也不必特意辗转去别的地方拿东西,他往右手袖子里一摸,便掏出了一个可以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竹筒。
看来他也是一早就瞧出了今日的事情,非同一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解决,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他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的在慕容思身边活这么长时间。
慕容思冷哼着将竹筒里面的纸条打开,可是一看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愈发的疑惑起来。
“种树?什么树能够解决朕交代的事,难不成这些树还长得出粮食来?”
闻言,德全也禁不住一笑,可他可不敢在慕容思的面前造次,连忙伸手忍住了,凑上来解释。“这具体的事情奴才也不清楚,郡主只说看着他们开出了河道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树苗种在了岸边,然后陛下派过去的命令他们就顺利完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树的功劳。”
“若是这些树真有奇效的话,那可就是神树了呀,与其让它长在烟梧十一城那个不毛之地,移栽到朝廷其他的土地上,还不得像聚宝盆一样,叫天下的百姓们都衣食无忧了。”
德全看着慕容思的脸色,绞尽脑汁说出这一番她肯定喜欢听的话。果不其然,慕容思脸上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嘴角也微微的勾起。
“你这话倒算真的是说到点子上了,那慕容羽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么一件好东西,这天下的宝物也只有在朕这里才能是物尽其用。”
慕容思倒是对什么树呀、百姓们的生死没有兴趣,不过要是百姓的收成好了,那朝廷每年的纳税也能够增多,最后还不是便宜了自己。因此,他才会对此事如此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