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个头虽然不大,但贵在这些小树的根系十分发达,众人踩在上面,就仿佛踩在了稀疏适宜的黑土壤上,只觉得一派坚硬。
其中一个小混混,便是曾经住在封潇月他们小院附近的李狗子,此人因为偷了封潇月留下来的鸭毛而被抓进衙门大牢里,关了将近一年多的功夫,这会才终于放出来。
结果才得了自由,他便又接上慕容胤和齐员外的这当生意。也不知道他如果晓得相助这两个人会有怎样厉害的后果,会不会后悔今日的这番决定。
李狗子,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和其他暴躁的小混混相比,却多了一份谨慎,他踩着脚下的河岸,垫着脚尖将这一排溜的小树忘了一遍,不由得十分好奇地提了个问题。
“之前不是说这岸边只有两三棵小树吗?怎的现在长出来了这么多,咱们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另一个人听见,正打算挥着斧子开始干活的动作,也为此停了下来,他也紧跟着左右瞧了一遍,同样是摸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不应该呀,城外就只有此处种的树最多,而且上面的人给的要求是把这两岸的树全部都砍了烧掉,原来还以为是什么轻松的活,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挺累人的。”
“管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正砍几棵小树而已,又废不了多大的劲,看这小树杆,我感觉一脚就能把它踹倒。”
“这样的活计,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总不可能走到这里了,你们反而要反悔吧。要是觉得累的话,待会儿咱们去拿钱的时候,必须让他再多给一些。”
有李狗子在前面,同另一个人的疑惑并没有叫其他人觉着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他们自我安慰了一番,便打算继续干活。
李狗子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暂时甩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高高将手中的斧子扬起来。
结果斧头还没有落到小树干上,李狗子便听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然后手上就是一阵刺痛,斧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也得亏他的手比较长,否则这斧子恐怕就要咱在他自己的脚板上了。
众人瞧见,不知道他是受到了暗算,只顾着纷纷嘲笑。“李狗子,你这是在衙门大楼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怎么连个斧子都拿不稳,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们可得跟他们说你偷懒,叫扣你的工钱。”
“你放屁,这明明是……”李狗子不服气,扯着嗓子震荡,算回堵几句,结果其他人手上的东西也一应都落在了地上。
其中有几个人手中举着点了火的火折子,摔落在岸边潮湿的土地上后,可便立刻熄灭变黑,再没能点着起来。
看到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情况,众人这才明白确实有些不大对劲。就在李狗子心里害怕是不是遭报应的时候,凤无忧才领着临梧几步走了出来。
“我说几位还真是够勤奋的,给家中砍柴也不必这么晚之后出来吧。再者,这些小树都太稚嫩了,哪怕晒得时间再久,也很难变成好用的柴火,你们此举不是白费功夫吗?”
凤无忧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由于她本来就身材娇小,声音甜美,方才的这番话又像是哪个大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不知世事的发言,因此完全没能让这些人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不过李狗子在经历过之前在封潇月家里的乌龙事件后,对这种模样的姑娘,心中也多了几分警惕,悄悄地与旁人完全不一样的,做了个后退的动作。
“这是哪里来的漂亮姑娘啊?这么晚不回家,是专门出来会情郎的吗?”众人只以为凤无忧好欺负,也不管方才的异样,忍不住出言调戏一番。
“哥哥们的事情你可不要管,也最好当没看见,不过你若是因为寂寞想找哥哥们说话的话,这等我们的活计完了,却也不是不可以。”
此人不要命的发言,得到了除李狗子以外其他人的一片喝彩。而凤无忧原先装出的天真模样也在此时悄悄地变为了一片阴翳。
凤无忧微微地眯起眼眸,两只手背在身后,偷偷地对临梧做了一个指示的动作。“本小姐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原本想放你们一马,看来还是你们自找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