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是空穴来风呢?原本就是从城里里传出来的消息,现在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其他人家里富裕倒是不怎么担心,可我们几个人家里实在是贫穷,”
那几个形容枯槁的农人们胡乱地吵闹着,但是大致化的意思,慕容麟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再加上前些时候的缺水,地里的小苗都来不及长出来,家里就只剩下了播种的种粮,怕是吃饭都成问题,那还有多余的粮食上交。”
“我们也知道王爷管理藩地不容易,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厚着脸皮求上来,爱情世子爷一定要明察秋毫,替我们做主啊。”
说罢,那几个人就又趴在地上,连续不断地磕头。城门口的土地都是最普通的泥巴路,天气干燥的时候,风一吹满满都是烟尘,他们也不顾脏乱和呛人,只是倔强的呆在那里。
慕容麟听得直皱眉,连忙从马上下来招呼这守卫将他们扶起,又安抚了好一番,叫人看护着将他们送回了家。
藩地百姓不容易,慕容麟心里是知道的,要不是封潇月来了之后,将此地的情况改善了不少,只怕像这样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真是除此之外,更让慕容麟觉得不解的还是那些个人所说的第一句话。首先便是朝廷征粮的事情,究竟是被谁泄露出去的,他们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用的什么方法在晚上宵禁之后流传出去。
这且不说,日后总归能够查的出来,但是让慕容麟觉得为难的是,前一天晚上才在王府里商量了对策,第二天就满城尽知,这传播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纳粮一事原本就是朝廷蓄意找麻烦,王府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旨意办事。这原本就是压在慕容麟心头的一块石头,而现在被传出去了之后,百姓们定然会以为王府跟朝廷沆瀣一气,苛待黎民。
到时候,一方的农民全部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家里存着的一点粮食会被毫无理由的抢走。更有甚者,定然会开始拒绝王府的管理。
借着乱像,城中百姓消极怠工还是小事,时不时便会发生抢劫,偷盗以及当众举打,都会是此事闹大了之后的连带反应。
慕容麟越想越觉得心惊,连忙骑上了快马去找张奉玉商量,争取把对城中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但是这种流言究竟是藏不住的,还不到中午的时间,城里便开始了小型的聚众讨论。
王府里肯定也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慕容麟跟张奉玉两个人措手不及,只能先行到王府里,与慕容羽交代清楚,并且商量后事。
听着时不时传来的消息,慕容麟和张奉玉二人皆受斥责,慕容胤心里更是觉得无比痛快。
至于外面,封潇月想抽空出来四处转转,看看城中的情况,结果但凡走到哪一家的茶楼下面,几乎都能听到上面一项撮人聚在一起,大说王府的不是。
说什么天下百官皆是一个鼻孔出气,以前表现的那样为民为人,这时候可算是露出了真面目。这些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其他的话讲得更加难听。
茶楼隔壁的雅间里,是凤无忧听到了风声之后好奇出来观望。凤无忧喝着临梧亲手烹煮的茶,听着从对面传过来的声音,既让她觉得震惊,又是十分的不解。
明明自己什么行动都没有做,城里人对王府的看法,怎么会这么极端?不是一直传言,慕容羽在藩地里勤政爱民,备受爱戴吗?
而凭着自己在这里呆的这段时间,凤无忧还是能够确定此话传说的不假。
为此,凤无忧才捏着杯子只顾出神听外面人传过来的声音,竟然忘了喝茶,临梧看她的样子,便能猜到个大概,便在边上附和解释着。
“这世上多的是想要出尽风头的人,就算厉王爷的为人再好又能如何?人都是为着自己的。平时安定不能作为,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