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停住脚步,季筱悠客气地道。
闻言,林桂芳这才停下了脚步,负手而立,后背冲着她的方向。莫名地,浑身上下的气息骤然一变。
“咦?”
见状,季筱悠心生不解。可谁知,下一刻,意想不到的情况却是突然发生了。
只见林桂芳猛然转身,脸上所有的慈爱与和善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常的狰狞与凶残。
迅速抬起了胳膊,掌面携裹着寒风,杀气腾腾,狠狠地朝季筱悠的脸扇了过去。
顿时,“啪”的一声脆响,季筱悠只觉的脸颊疼的火辣辣的,瞳孔猛缩,眼冒金星之际,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半晌,她这才抬起了头,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凶残的林桂芳,失声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小贱人,你还敢问!”
远离了病房,避开了卫仲林的视线后,林桂芳再懒地装下去了,直接翻了脸,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来。
双手掐腰,眉角上扬,表情狰狞,恶狠狠地瞪着季筱悠。凶芒乍现,一副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而后,这才恶毒地咒骂她道:“狐媚的胚子,下贱的货色,瞧你将我儿子给迷的五迷三道的,一点脸都不要了。我可告诉你,别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嫁给我儿子,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赶紧放下这种歪心思,省的自取其辱。”
一瞬不瞬,愣怔地盯视着她,季筱悠望着她吐沫星子横飞,嘴角一开一阖,心中的愤怒,却被浓浓的诧异与唏嘘所取代。
谁又能想象的到,卫仲林那样一个璀璨之星,天之骄子,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恍若泼妇,满口尽付污言秽语的,变脸的速度犹如翻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母亲。
望着季筱悠的样子,林桂芳以为她是怕了,被自己给震慑到了。当即,吐沫星子横飞,骂的更起劲了。
“啧啧!瞧你长的这么的水灵,身段又好,怪不得,有那么几分勾人的资本。缺钱是吧?本夫人给你出一个好法子呀!出来卖,以你的先天条件,是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等着做你生意的男人都能排几条街了。怎么样?本夫人给你出的这个点子还不错吧?”
眉角尖酸刻薄地上扬,咧着嘴角,喋喋地怪笑了起来。
闻言,季筱悠眉头紧皱,脸色一沉,顿时心生厌恶。
双手,扶在身体的两侧,一点一点地加大力度,紧握成拳,骨节都微微泛了白,怒意飙升。
只不过,就在她差一点就要出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惩治这个女人一翻的前一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终是缓缓松开。
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林桂芳再不堪,可怎么说,她也是卫仲林的母亲。
“呵呵!还真是可怜!”
思及至此,季筱悠一脸的不屑,冷唇一勾,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声音虽然清冷,不轻不重。可是,却是尤重千钧,倏地一下,狠狠地敲击在了林桂芳的心坎之上。
她浑身微微一颤,脸上的阴鸷有所僵滞,瞪着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季筱悠,警惕地反问道:“小贱人,你什么意思?是谁可怜?”
“我说,卫仲林真可怜!”
挑起眼帘,季筱悠锐利的双眸中流转着寒意,讥讽地打量着她的同时,一字一顿,毫不客气地大声道:“他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却有你这样一个底子粗鄙,即便是用再昂贵的衣饰来装饰,也登不了台面的妈。你说,他能不可怜吗?”
"你……你……"
话落,林桂芳顿时就愣了,瞳孔猛缩,脸色涨的通红。
她本就出身不高,没文化,从农村出来,在城里打工,却又因为没有一技之长,不肯吃苦,就只能当一名洗脚妹。
因为长的漂亮,水灵妩媚,渐渐地,她经不住繁华的诱惑,决定用自己这幅美丽的皮囊,吊一个金龟婿,为自己夺一个富贵前程。
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努力之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遇到了卫仲林的父亲,并成功将他迷惑,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而她的出身,也成了她心底最不愿意,也最不能被触及的痛。
如今,打人被打脸,短暂的错愕过后,林桂芳当即就怒了。
“小贱人,你找死!”
暴喝了一声之后,林桂芳又再度抬起了手,高高举起,就要再次往季筱悠的脸上招呼过去。
可谁知,这一次,在行至半路的时候,就被季筱悠一把抓住了手腕,加大力度之际,使她无法再寸进半步。
“看在卫仲林的份上,我不跟你多加计较。不过,再一不能再二,你给我记住了。至于你说的什么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本大小姐不感兴趣,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有那个闲工夫,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吧,让他少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