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颖姝暗暗地在心底里骂道。
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宫里头,皇帝李景自然是震怒无比,当即便大骂沈紋是鬼迷心窍,结果那沈紋却是道:“臣这都是为了向陛下效忠啊!余家丧心病狂不忠大歆,那余家的女儿能有什么好的?陛下,臣觉得还是斩草除根的好啊!臣可是不敢和余家的女儿再过下去了!”
“放肆!”皇帝怒不可遏,“你是不想活了?我大歆怎么有你这般混账的男儿?”
“陛下!难道这不是陛下的意思么?臣……也是顺着陛下的意思去做的啊!陛下讨厌余家,那谁和余家牵扯上关系,”他摇着头:“这可是不成的呀!陛下,臣是为了向您效忠,您怎么就不懂呢?”
“放肆!”皇帝再次喊道。
刚愎自用,薄情寡恩,多疑虚伪,都是这个皇帝的形容词,可偏偏这个皇帝经过这么多事情心底里是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尊重的,他非但自己尊重感激,更是见不得旁的男人如此对自己的妻子。
“她是你妻子,你这般对你的妻子,可是能够?大歆男儿哪个不是敬重自己妻子的?你沈家更是素来家风如此。你非但没有沈家男儿的半点风范,还暴戾嗜血,大歆有国法,朕实在是不能容你!”
如此,沈紋便是被下狱,直接关押入大理寺。
当沈紋被关押等待问罪的消息传来之时,三老太太便是又疯狂哭嚎喊叫地跑到了公主府中,请求长公主的帮衬。
长公主无语,根本不想理会这颠三倒四的三房一行人,索性便是直接铁面明说:“这般的畜生行为,我沈家可没有这样的男儿!你平常不好好管教沈紋,如今出了事情,咱们整个沈家三房都没准会因着沈紋折进去!你竟还是不知悔改?本宫瞧着你也不用担心沈紋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罢。”
“不,大嫂,你救救紋哥儿罢。我怎样无所谓,便是让我用性命去换了紋哥儿的性命我都是高兴的。我不能让紋哥儿有事啊!”
这般,便是真正的不可理喻了。
不过颖姝倒也是从中窥见了沈紋缘何会变成这般的原因。
说实话,颖姝很想冲上前去给三老太太一巴掌,可惜自己是个晚辈,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得的。
“真是疯了!”长公主极其厌恶地甩开三老太太,命随身侍从将三老太太给按住,只是啐道:“岸哥若是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弟弟弟媳,怕是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了。我原本想着你们或许还能有些救,便是弃了沈紋保全你们也是好的。可你们竟是如此,便真是教人不可理喻了。这般,我还帮衬什么?你们自己作死,别连累大房与二房!”
说罢,长公主便是愤怒地带着众人拂袖而去。
回到家中,长公主依旧是气的发抖不止,“这算是什么事情?如今咱们公主府好不容易得了安生日子,便是全然被三房给毁了!”
金氏站在一边,亦是愁容满面,“谁说不是呢?便是不尊重妻子宠幸妾室都已然算是大罪了。可紋兄弟却是私自杀妻……虽说是余家人。可……可陛下都说了无关,他主动来靠杀妻来讨好陛下,岂不是说陛下表里不一么?”
关于金氏的看法,颖姝不得不赞同。皇帝其实未必真就真心不想连坐余家女眷,多半是看在福昌长公主家儿媳妇的面子上。虽然按着皇帝之心胸,其实恨不得整个余家无论男女都死无葬身之地才好,可比起仇恨,面子才是要紧的。沈紋如此,无疑是狠狠折了皇帝的面子。
当然沈紋本意只是想要讨好皇帝,结果这次马屁没有拍好,却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明日,我入宫去向陛下请罪,说是我治家不严。但愿,此次能够不延祸咱们大房。”长公主无奈地叹息道。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亲自入宫去跪求皇后钱氏,说是自己治家不严,竟是允许侄子做出如此胡闹之事,成了整个平京城的笑话。长公主声泪俱下,从自己从小接受纯禧贵妃的教导到自己如今一个人管理偌大的公主府的不易,种种事情都让皇后仿佛再次回顾了一番。最后,长公主才道:“定是大房平日里未有好好约束三房,才能有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给陛下与娘娘添麻烦了,请陛下与娘娘重重责罚。”
同时,沈斌也求见皇帝请罪,将姿态摆的十分之低,并且成功赶在齐有贞等人弹劾沈家所有房人之前。
“沈家治家不严,仗着国公府与公主府的庇佑便如此肆无忌惮,竟敢杀妻!还请陛下从重查处,更摇清查沈家大房永国公才是!若非永国公嚣张,沈紋何敢如此?”
对此,皇帝则只是淡淡地道:“关乎永国公,朕心中早有打算。永国公谦卑,时常在朕面前谨慎自持,若说这般便是嚣张朕可是不信的。且沈家早就分家,既然当初余潜谋反不祸及子女,那沈家三房之错自然也不能延祸大房!且昭明长公主是朕嫡姐,朕自然要顾及长公主之面子。故此朕只查处沈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