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冉显然不止这一件事情,很自然地对着颖姝恭顺道:“倒还真是有旁的事情。奴婢想着……是公主娘娘命把可哥儿送到奶奶这里养着的,意思是父亲母亲一起教养,前些日子二爷来了奴婢屋里,可哥儿便也跟着来了。如今既然是如此,那可哥儿,是不是得随着二爷再回来啊?想来奶奶身边有个孩子,能带来子嗣福。”
颖姝实在很不想挑祁冉冉身上的刺,奈何这个蠢女人总是不上道,颖姝又不是可以容忍错误的人,便也不管祁冉冉有心无心,只出口疑问道:“难道姐姐的意思,就是说我没有可哥儿在身边,便不能给夫君生孩子了么?”
接下来自然是祁冉冉女士的表演时间,颖姝懒得与祁冉冉多浪费时间,便是斩钉截铁地对着沈斌说道:“爷,太医说我怀着身子喜欢安静,可哥儿到底年轻些。我想着……若是爷想要方便教养孩子,不若去陪着祁姐姐?”
“不不不,这怎么行?”沈斌极其有求生欲地否定,便是大手一挥,对着祁冉冉道:“行了,你去罢。这里也没你什么事情了。”
祁冉冉还有些不舍地起身看着颖姝与沈斌,似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一般。
颖姝当即道:“姐姐慢走,以后姐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想与我说。便派你身边的人来也就罢了,何必亲自走一趟呢?”
说罢,颖姝便起身,沈斌见状便是忙地伸手去扶,一对小夫妻便是往里头走了去,丝毫不管祁冉冉。
祁冉冉很是不知所措,最终只得应着道“是。”
奈何这般,心中的恨意自然是又多了一些。
颖姝回到暖阁中,由着沈斌搀扶到了暖炕上坐着,这才觉得身心放松了许多,她长长地一叹,“可算是打发了。”
她看着沈斌,便问道:“你是否觉着,我是太刻薄了?”
沈斌忙地摇头否认,神情甚为无辜可怜。
“我不知你为何这样对她。”沈斌想了想,终究道:“只是我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便作磨人的人。”他眼中饱含着信任,丝毫未有怀疑。
“你知道就好。”颖姝心中很是感激,冲着沈斌一笑,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有些内宅之事,你不懂。只是我跟你保证,我做事,都是凭着良心的,你的冉冉,你的可哥儿,我都不会无缘无故磋磨,若是我态度不好了,虽不能说我全然没问题,可至少,我敢说是你的冉冉先不对的。”
“嗯,我都知道。”沈斌很是认真地对着颖姝道,之后又很是殷勤地给颖姝打着扇,“只要你说的,我都信你。”
颖姝冲着沈斌俏皮一笑,“那就好。”
她接下来并未有问什么一辈子不相欺骗的话,毕竟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漫长的人生几十年,这些事情根本无法承诺。她只愿意相信现在,将现在的日子过好了,才是维持以后情分的关键。
“行了,你快去洗漱洗漱,昨日在围场里怕是洗澡都没洗成罢。”
“嗯。”
看着沈斌走了去洗澡,颖姝复又坐在妆台妆奁前,方才为着在祁冉冉面前充场面,自己打扮的自然隆重华丽。如今只是觉着疲倦劳累,自然是要卸下一些繁重的首饰喘喘气才是。
张妈妈过来帮着颖姝卸下压鬓草虫,一边在颖姝身后感叹道:“姑娘如今怀了身孕,可真是好事。之前盼了那么久,如今瞧着姑娘胎像稳固,老婆子也安心了。”
颖姝淡然一笑,“瞧妈妈说的,只是我猜啊,妈妈这样谨慎,便是这件事情放心了。怕是旁的事情也不放心罢。”
张妈妈被说中了,便也不遮遮掩掩了,只道:“姑娘,方才我在旁边听着,有件事情倒是想起来。如今姑娘怀着身孕,姑爷那头还真是没人侍奉。若是……祁姨娘……”
又是久久不变的话题,这个话题颖姝早就在颖嬛大姐姐怀孕之时旁观了一回,更是从别处听说了有关于颖嫦女士的举措,如今终于是轮到自己了。
她长长一叹,将繁杂的耳饰换成最喜欢举家戴着的金丁香,想了想道:“妈妈是想说,要我扶持一个靠的过的去侍奉沈斌,总比被祁冉冉钻了空子强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