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沈斌感觉费解,“你对不住什么?”
能说出这种话的颖姝本来就不是从前的颖姝,毕竟一直以来的心思都是,夫妻之间的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也不会勉强,至于道歉挽留服软如普通后宅女子,她更是觉着自己做不到。
可是当对象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又是真的有了错处之时,这些原则自然便不那么重要了。
“我……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只是有些事情……”她又是想到可哥儿母子地窃窃私语,便是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如鲠在喉,甚至隐隐有些恶心痛心。
可是,她终究不想和沈斌说,那是沈斌的孩子,无论沈斌是否相信自己,自己也不好做父子情分之间的挑拨者。只是一个人憋在心中,到底难受。
她越发觉着有些委屈,而沈斌宽厚坚实的肩膀则更是让她觉着温暖且有了依靠,却反而更是催生出累意来。
“这是怎么了?”沈斌一如既往地关心颖姝,便是忙地去擦泪,语气很是温柔,“太医都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对孩子不好的。”
“嗯。”偏生的沈斌越是温柔,眼泪便越是不争气地止不住地往下掉,沈斌便更是着急地去上前给颖姝擦着眼泪,好生哄了半晌,才算是止住眼泪。怀中的女人便是这般一直静静靠着,也不知靠了许久,靠的沈斌肩膀都酸麻了也不敢动弹,最后还是颖姝自己反应了过来,才自己起来不再靠着沈斌。
“其实……”见颖姝不哭了,沈斌才缓缓地开口对着颖姝说话,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小眼神,“我不用你跟我道歉,我只是,想要你心里有我。不要……什么都不与我说。”
他说完,便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颖姝。
“嗯。”颖姝很不好意思,很是内疚自责,心尖更是觉得一暖,险些便又是生出眼泪来。
她努力地憋住眼泪,然后看着沈斌,“我……我有些事情,我不想说,等我想明白了,再跟你说。不过我保证,我再不,似从前那般了。”
沈斌冷冷地看着颖姝,冰冷的像是一座冰雕般许久未有回应,便只是这般看着。颖姝看在眼中,便是不觉多想了许多,想来想去便是怯生生地道:“那个……我,我……”
“你什么?”沈斌继续板着脸看着颖姝。
“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
沈斌当场愣住,若一尊石头般。
“我……我从前觉得,结婚是结婚,喜欢是喜欢,便是喜欢一个人,也不要太喜欢。因为那个人若是有一日不喜欢自己了,自己会很难受。所以,我就想着……对你,也该是一样的,不能太喜欢,不能太依赖。我想着,这般下来便是你变心了我也不会那么死去活来的。可是……我发现,我好像,很怕你的变心。可我又不敢承认,反而别别扭扭的,可到底,我……我……还是不太想离开你,不能没有你。”
沈斌听着,神情逐渐随着颖姝的话而舒展,自然他本来便不是真的生气,如今听了颖姝这些话便更是再不忍心板着脸了。
他一把搂住颖姝,常常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尽量不变心。”
“尽量?”颖姝有被震惊道,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斌,有些不满:“什么叫尽量?人家都说一辈子不变心的。”
沈斌却是很认真地道:“人生在世几十年,我……我不敢做出什么一辈子的承诺。我只能保证,我现在,我现在很喜欢你,我现在离不开你。至于以后……我怕我做不到,今日说出来以后反而会惹你伤心。不若……用以后的几十年岁月证明,我到底会不会负你。若是我当真负了你,让你伤心,我也会对你负责的。只是你放心,既然是我娶了你为我的妻子,那么以后也永远是,除非以后你要主动与我和离。便是真有,我是说如果,我以后真的老了被什么女人迷了心窍,你也是我的正妻。”
很意外,沈斌的没有承诺却反而让自己更是放心了起来。比起海誓山盟情深表态,很奇怪的沈斌的态度更是让自己觉得舒适。誓言与情谊从来就是最为多变的东西,便是时至今日,颖姝也依旧觉着哪怕自己很喜欢沈斌却也不会奢望沈斌会一生一世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她向来不喜欢誓言,比起誓言,行动与岁月的证明或许才是最为靠谱的所在。
若是真有一日沈斌离开自己了,自己肯定会伤心,肯定会失落,可估计该怎么生活还是会怎么生活的。
所以比起一辈子都只爱自己的承诺,自己永远都是正妻的许诺才更值得相信。
毕竟爱情不能认为控制或是扭转,可这正妻的位子,日子的安稳,物质的保证,却是实实在在的。
或许过好一日是一日才是最为适合自己与沈斌的方式,哪怕是有些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颓废,可也依旧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说到底,沈斌本质上还是个古代男人。而这样比起来,这已经是最为有担当的古代男人了。
甚至,比起现代有些男人还靠谱。
不靠嘴,还是交给行动去证明罢。
“以后如何我不知道,但现在,你可以放心,我只爱你,我只会围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