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沅与太子妃若彤一齐站了出来与皇帝身前跪下,若彤见李沅面色不虞,心中甚是慌张,便是先行礼磕头道:“启禀父皇,殿下不是有意不回答您的。殿下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
皇帝只“哦”了一声,还是不相信地看着李沅,眼中隐隐有些嫌弃加愤怒,“是么?”
李沅只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惹恼父皇,都是儿臣的错。”
“可不就是你的错么?朕就不该生你。”皇帝嫌恶道。
颖姝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一边的周贵妃身上,只见周贵妃一脸恭顺敬服的模样,甚至连一点为孩子着急的样子都没有,颖姝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而反观,皇后满脸都挂着焦急,时时刻刻想要趁机上前去劝上一两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站在皇帝身边的王真这时笑眯眯地出来说话,“陛下,太子殿下才多大年纪,血气方刚的,您还愁抱不上皇孙么?沈大人都要做父亲了,这太子殿下与沈大人相熟关系极好,想来也该快了。”
皇帝只冷冷一哼,好似更是不满了些。
此刻许久未吱声的周贵妃总算是开口了道:“陛下,这事情也是急不来的不是?太子妃最近总在调理身子,想来也是想把身子调理好了再给您个皇孙呢!”
“身子不好?”皇帝凛然一看,对着若彤便也有了几分打量嫌恶。
周贵妃这话的意思很是明显,便是想要将战火引到若彤身上来。不过这也是平常事,这是古代,只要夫妻之间生不出孩子,谁都会觉得是女人的错处。
颖姝担忧地看着若彤,只见若彤神色之中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要将这些都给承担道自己身上了,“启禀父皇母后,都是儿媳的错。儿媳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便是命太医调理,想来也对此有些影响罢。”
皇后暗自出了一口气,只和气道:“陛下您看,她们小两口可是想的比谁都清楚呢!定然是得身子极好才要个健健康康的大孙子,这般您也高兴不是?”
皇帝勉强地说了一句:“倒也差不多罢。”
周贵妃却道:“说起来,都是太子太重情分了,满心满眼的都是太子妃。陛下,不若多给太子选几个嫔妃来,也是好开枝散叶。”
颖姝被周贵妃这一番话给颠覆了三观,这些话无论从何种角度上来讲都不应当放在如此场合来说,更者周贵妃再怎么样也都是太子李沅的生母,哪里有生母……
他不解地看着沈斌,只见沈斌亦是一脸不忿,且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只是强力忍着。
世上竟真会有这般的母亲么?颖姝便是又不自觉地看着周贵妃,却是被沈斌暗中一把给掐了回来,示意她只能低头不言语。
只见王真依旧含着谄媚似的笑容给皇帝夹了一筷子菜,旋即便是缓缓地走了下去,“陛下,贵妃娘娘,老奴却是听说,太子妃娘娘最是良善,可安排了许多嫔妃娘子侍奉太子殿下呢!陛下与二位娘娘就放心罢,想来不过是时间问题,只等着抱皇孙便是了。”
这话其中指向意味不言而喻,在场众人无有不明白者。将这件事情就这般公之于众,怕是想要一举断了太子李沅之路。
只见皇帝目光再次变的狠辣怀疑,似乎是想要将太子李沅给吞噬一般。偏生的王真还装模作样地去扶太子李沅,“殿下,太子妃娘娘,快起来罢。陛下这是与你们开玩笑呢!”
谁知李沅却是狠狠地将王真给甩了开来,“滚开,本宫与父皇说话,你插什么嘴?”
众人皆惊,皇帝更是直接从上头下了来,照着李沅迎面便是一掌,“逆子!忤逆至极!”
说罢,皇帝便又是抬起脚来欲踢。
若彤见状,忙地牵扯住皇帝:“父皇,都是儿臣的过失,您要骂要打,就责罚儿臣罢。殿下她不是有心的。”
只是若彤身子单薄,不过是一届弱女子,哪里能阻拦的住皇帝?皇帝一甩便是将若彤给甩开了,照着太子便是踢了过去,“你这逆子,朕不若今日就踢死你!省得你给我大歆丢人。”
李沅也不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由着皇帝责打,在每一次被皇帝责打之时依旧想要直起身子保持仪态。
倏地一下,只见沈斌便是快速地冲了过去,只拦在李沅身上,由着皇帝踢着自己,并且还嬉皮笑脸地道:“舅舅,您要是想打人,就打我罢。我皮紧了,想松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