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别这样嘛。对了,其实,我是有件事想问你,不知你可否能帮我解答?”
“说啊。”沈斌能够忽然间变沉重,也能忽然间笑出来。
“贵妃娘娘,从前与我们家关系很好么?今日我遇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很是关心我们家,还问我家王小娘去了何处?又说一些,什么我娘从前的事情。”
沈斌闻言,忙地捂住颖姝的嘴,过后又觉着自己失态,一双手又放下,“抱歉。只是议论贵妃的话,还是最好别说。”沈斌的声音小了许多:“贵妃娘娘不是好惹的人,你最好也少与贵妃打交道。”
他想了想,又道:“反正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那……”
“贵妃好像也未有与你家多交好来着,不过你既是想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便是了。”
颖姝很激动:“当真?”
沈斌颇为嫌弃地看着颖姝,提了提颖姝的斗篷:“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就谢谢你啦!”颖姝笑嘻嘻地看着沈斌:“若是能查出来,我请你去吃景阳楼!”
沈斌依旧一脸嫌弃:“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吃罢。”
颖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就是想吃又怎样?你去不去?”
“去去去。”沈斌无奈地看着颖姝:“汪大人请我吃饭,我如何能不去?我不过是在军中领个闲职,将来可不如汪大人厉害,以后还要请汪大人多多照顾呢!”
这种恭维向来对于颖姝来说很是受用,她便自觉得意,边走边傻笑着。
“不过,我倒也未必能查出来,这毕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能查便查,自然得护住你自己。”颖姝很自然地道。
“你……”
“什么……”
“没什么……”
到了宫门口,二人便挥手告别。
京城中的疫病还在一点点扩散之中,然而京城中名医众多,感染者较少,控制起来倒也容易,因此到了二月中下旬便控制的差不多了。不过人人尚且存着一丝畏惧心理,倒也不敢松懈了防备。
宫中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白部朝贡之事,不过到了三月里风向转变,说皇帝有意推迟白部入京朝贺之事,因此各司各局准备的倒也懈怠了些,都不按原先的日期准备了。
倒是尚食局中,安尚食只命各司务必按照原先定的大致日期准备,不要懈怠,更不要信了宫中的那些传言。
随着日期临近,颖姝也越发忙碌了,如今她也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女官。看起来很是尊贵体面,可是真要是管起事情来,还是很累的。
就比如拟定宴席上酒的品种,根据在场之人的品级提供不同的酒品选择,皇帝饮什么、太后太妃饮用什么、嫔妃女眷要准备什么饮品等等一应全在自己考量范围之内;更者还有要回赠白部什么酒中,选用何种酒具器皿;与尚食局其他司的联动机制、管理训练司内女官宫女等等都需要自己和甘司酝一齐商议,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颖姝运用管家的经验稍稍帮上了甘司酝一些忙,这让甘司酝很是感激:“多谢汪大人了。这些事情若是我一个人做,定然是做不完的,听说有的司可不听安尚食的话,只一心等着陛下下旨推迟白部朝贺之事呢!”
颖姝笑了笑,“甘姐姐何必客气?只是我想着,天威难测,咱们找着之前的说法准备便是了。到时便是真推迟了,咱们也不慌。”
甘司酝是个老实的女子,不过有时容易被下面的小掌酝等带歪,不过她对于颖姝还是很信任的,只道:“听妹子的,你是世家贵女,自然见识比我多。”
颖姝忙地谦虚回敬“不敢不敢”。并且表示,即便是有功劳,也是甘姐姐您多年来辛勤劳动努力的结果啊!您有经验,我不过是个打酱油的。
这样以来,甘司酝很高兴,与颖姝配合的也很好。
不过司膳司的丽筠,则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这个黄司膳,我说要准备菜单拟定菜式等等,她竟是跟我耍什么官腔,说‘我管理司膳司多久,协理过那么多宫中宴饮,哪里有出错的时候。姑娘不过是世家贵女选上来充数的,便没必要管这么宽了。’可我也是按着安尚食说的准备的,她倒是狂妄!气死我了!”
丽筠表示很生气,以至于她非要缠着颖姝带她去兴顺茶楼里喝奶茶,并且喝了两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