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丽筠便叽叽喳喳地与颖姝聊着天,又道:“听说再过些日子,白部便要来入贡朝贺。到时肯定会大摆宴席以彰显国威,咱们这些女官,怕也是有的忙了。”
颖姝好奇:“咱们不算是宫中的女官,也要跟着么?”
丽筠点点头,“是啊,这是历来的规矩。平时嘛,那些女官侍奉后宫的娘子便也算是够了,可若是赶上大朝宴,里头有些东西少不得要咱们这种世家女子来帮衬着些。你会做奶茶,怕是到时候准备饮品,也有的忙了。”
果然,这公务员不是白当的,总要做些事情。
说着说着,便到了宫中,丽筠自去司膳司行走:“常司膳说要教我做如意八宝鸡,我先去看看。姐姐也得去司酝司罢。”二人就此分别,颖姝便是到了司酝司照常打卡签到。
而司酝司中倒也真是一番忙碌,众女使宫女都在忙着清点酒水茶饮。同是司酝的谭氏好心对着颖姝解释:“妹妹不是宫里人,自然不熟悉这样流程。咱们都是整日在宫里的,这次宴席,怕是要提前几个月就得准备着。”
当颖姝表示想要帮忙时,谭司酝则是表示道:“不用不用,如今也不是正式筹备,不用劳烦妹妹,待皇后殿下的明旨下来,倒也有的妹妹忙碌。”
走了个过场颖姝便又去清宁宫寻了若彤,走在路上,却是遇见了一身红衣走在长街上的沈斌。
沈斌忙地凑了过来拍了拍颖姝的肩,“呦,可是好久不见了。”
因着早就相熟悉,颖姝倒也不见外,只是嫌弃道:“瞧着你整日倒是不做事情,果真是世家公子,闲的很。”
沈斌“嘿嘿”一笑,却是嘴硬:“我可没有,我忙着呢!”
“忙着什么?”很奇怪,见着沈斌嬉皮笑脸的模样颖姝竟是也不似从前那般厌烦,反倒是觉着心中阴郁被一扫而空似的,“我看,你是忙着花天酒地。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沈二公子啊!”
沈斌恼了,便忍不住轻轻在颖姝后脑勺上敲了一下。颖姝被打的痛了,便很是自觉地又回击了一巴掌,狠狠打在沈斌头上。
沈斌呲牙咧嘴的叫着,几乎是要跳起来似的,“你干什么?你这女人也忒过狠毒了些!怎么打的这么重嘛!”
颖姝很是得意:“谁让你先动手的。”
“可我那是轻轻一碰,你这是往死里打,还是朋友么?”
“正因为你是朋友,才不见外嘛!”颖姝嘻嘻笑着。沈斌却也没有办法。
“你也去东宫?”颖姝问道,旋即便是自问自答,“你和太子殿下关系这么好,定然是去东宫了。”
没想到,沈斌却是摇摇头,“不是,映贤太妃抱恙,母亲教我送些山参补品来。”
颖姝侧目:“映贤太妃病还未好?”
沈斌答曰:“时疾风寒,总是难免好些。朴妃不也身子没好么?”
“怪不得朴妃近来未召见,还真是……”颖姝自言自语道,然话还未说完,却是被沈斌紧紧抓住了手腕。
只见沈斌一双星目紧紧盯着自己,好似很是认真的模样,“我可是和你讲过的了,离朴妃远点。”
颖姝大多数情况下见不到这个男人认真说话一本正经的模样,而这个男人一旦正经起来,却总是严肃过了头,好似能把周身空气给冻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