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颖嬛想要向颖姝解释一些什么时,颖姝则只是摇了摇头:“大姐姐,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是你,自然不会懂你,不过我相信大姐姐,您定是迫于无奈才这样的。”
颖嬛很是感动,沉默了片刻才道:“姝姐儿,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害你的。”
颖姝亲昵地凑到颖嬛怀中,像个小猫一般蹭来蹭去,“我当然知道啊!”
颖嬛轻轻抚摸着颖姝凌乱的发丝:“小傻瓜,这是一路走来急了?”
“嘿嘿。”颖姝心虚一笑。
“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整天没个庄重。”
正说话间,颖嬛身边的月琦走了进来:“大姑娘,二姑娘,沈家二公子来了。”
颖姝神色一动,眼神闪烁——她有些不是很想见这个男子。
“是我教他来的,他有事和你说,有人要你见。”
“请进来罢。”
颖姝定了心神打算好好会见沈斌,然而随着那男子进来的身边的人,反而才是教颖姝震惊意料不到的所在。
而身边的香梨,则更是如此,只见香梨浑身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双目瞳孔睁大,不自觉地往颖姝身后躲,汗水与泪水伴随而下,扯着颖姝的衣袖道:“姑娘,姑娘。”
颖姝本能地将香梨护在身后,颇为强硬道:“别怕,别怕。”
那个人,就是那日一群对自己与香梨不轨的大汉之一,虽然是全程没有动手的那个,可是只要一看见这人,连颖姝都能想到那些可怕至极的回忆,更何况是香梨。
颖嬛颇为怜惜地看颖姝与香梨,却是缓缓站起向外走去,“这事,还得你们自己挺过去,我在外头等着,你好好与沈公子说说,想明白了再来见我,我去后殿等着。”
沈斌难得的没有满脸笑容,也没有穿张扬的红色,只是浅浅一身天蓝色的暗纹道袍,倒是各位显得他的身姿挺拔。他很是严肃地对着颖姝躬身作揖:“汪姑娘。”
颖姝摇头表示不解:“沈公子,您把这位带过来是何意?还有香梨……”她不自觉地回头看着香梨,只见香梨依旧在瑟瑟发抖不成样子。
“汪姑娘与香梨姑娘还是耐心听这位说说罢,汪姑娘也知道的,他不是坏人。”
颖姝如何不知,只是心底里终究是存了一丝胆怯慌张:“我虽知道,只是……”
“可是若他愿意为姑娘所用呢?”沈斌真诚地看着颖姝。
那大汉听闻沈斌言此,便是慌忙跪下,对着颖姝与香梨叩头,然而姿态虽卑微,神情却不卑微,相反还是很周正,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臣服一般的傲气。
“我金锋,先替那几位向汪姑娘与香梨姑娘道歉了。”他对着颖姝行礼过后,又特意冲着香梨连着叩拜了三下:“这三下,是给特意给香梨姑娘的。我对不起姑娘,当时眼看着姑娘遭此横祸却不能如何。”
香梨依旧坐在地上抽泣着,而沈斌已然坐到了一边静静看着。
金锋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双手奉着,对着颖姝言辞恳切道:“汪姑娘,香梨姑娘,我自知罪孽深重,万死莫赎。我已然将我能说的都说了出来,我的家人姑娘也已然派人看顾了,我已然死而无憾。还请香梨姑娘亲手杀了我,让我恕罪,从此,这世上亏欠姑娘的,便再也没有了。”
沈斌适时地补充道:“他死了不会有人发觉的。”
香梨抽泣着问颖姝,“姑娘,那其他几个?”
颖姝冷冷地道:“都死了,千刀万剐,受尽折磨。”语气很是冷漠,教沈斌都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香梨的目中的恨意却很是明显,只见她狠狠地啐道:”那事你们这些人应得的,狼心东西!”
只见香梨腾地起身,从那大汉手中拿出刀来,高高举起,好似只要凭借眼中的怒火,便能将那金锋给燃烧一样。
金锋依旧在直挺挺地跪着,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香梨咬了咬牙,好似倾注了全部的力气似的,手起刀落之间,那刀子便是深深地插在了金锋的腹中。
金锋的眉头稍稍一皱,却也连声都不出一下,只是闭着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
说实话,颖姝并不算是很想要教这个叫做金锋的男人死,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他们这些人对香梨造成的伤害,谁也弥补不了。
然而香梨的刀子却终究只是停留在最表层,虽然疼痛,却并不能致命。
香梨狠狠地从金锋腹中拔出了那刀子,金锋那张坚毅的面庞依旧只是淡淡地皱了眉头,没有表现出什么。
只是第二刀,还是没有落下。
他惊奇地看着香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