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说话,眼神沉沉的看了看扶着自己的女孩子,她的脸上有抓痕,应该是被人一巴掌抓出来的。
一拐一拐的去了西屋。
姜梨拿了药箱出来,说道:“这里基本都是一些止痛止血,治疗外伤的中草药粉,是我爷爷做的,他可是这镇里有名的医生,镇里偏僻可没有外面那种医院,不过你放心,这药的效果很好的,我去找身衣服给你换。”
话顿了顿,姜梨才说道:“你的体型……我家也只有我父亲的衣服你能穿吧,但也有可能不合身,不知道你介意不。”
“不介意,谢谢你,我叫黎赤。”
“嗯,我……我叫阿梨。”
说完,姜梨就出了去,然后给黎赤送了衣服,才去堂屋跪着。
一夜无眠。
春寒料峭,凉意并未散透。
黎赤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式上衣裤子,衣袖裤脚短了许多,他便将衣袖卷到手腕,裤脚也卷至膝盖。
两个小腿上的擦伤经过昨晚的药敷,好了许多,手上的擦伤也是,他看见姜梨还在堂屋跪着,便走了过去。
姜梨听到脚步声,呆愣的看过去。黎赤穿着父亲常穿的藏蓝色衣裳缓缓走来,她恍惚以为是父亲来了,不禁红了眼眶,随后低了低头,说道:“你醒了,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说着就起身。
姜梨并没有想到自己跪了好几个小时,双脚已经麻木,起身的时候双脚无力,她一个踉跄,原本以为会摔在地上,没想到黎赤却拉起了自己。
姜梨抬头看着黎赤,顿了一会儿,才道:“谢谢。”
姜梨走后,堂屋内的黑漆木棺材突然一声响动,就像是有人在敲打着棺材盖儿,黎赤立刻警觉起来,他看了看姜梨离开的方向。
又是一声响动。
黎赤转头,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借着棺材那条缝看去,里面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不禁在心里笑了自己一回。
然而,就在这片刻,那缝隙里的黑暗里,突然开出了一朵桃花。
黎赤僵直了身子在原地。
“你怎么了?”姜梨的声音想起,棺材里的桃花顿时散了,黑暗之中,隐约看见了一具尸体,黎赤的身体慢慢放松,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
黎赤在往棺材看去,那缝隙里,什么都没有……
“没怎么,昨天晚上多谢你的收留,我想我应该给你父亲上一炷香。”
“神婆没有来,是不能上香的,只能点这安魂香,这是规矩。”姜梨说道,递给了黎赤一个馒头。
“家里没,米了,我爷爷还没回来,就讲究着吃吧。”
黎赤接过馒头,吃了起来。
姜梨又跪了下去,烧着纸钱,不言不语。
黎赤怜悯的看了一眼姜梨,便走到姜梨身后,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几口便把馒头给吃完了,这个角度刚好看着姜梨的侧脸。
少女脸色苍白,双眼有些红肿,脸上的伤痕结了疤,已经变成了暗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