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俞无心从透风的窗口欣赏美景,任由车辆带着他飞速行驶。
他凝重的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在烷,你被人盯上了。”
…
夜晚的湖面平静地像幅画。
湖周围景观凉亭的铁艺灯,悄无声息之下,被换成了古典艺术的红灯笼。
红色的光辉倒映到水面上,就像是上下同时挂上了两盏,一盏凌空,一盏入水,朦朦胧胧,摇摇曳曳,相映成趣。
在这样的静谧的夜晚,在这样的一片无人打扰的私人豪宅群,姜索亚时常会觉得自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这个时间,而是美感无与伦比的异时空。
豪宅内华丽到充满梦幻及不真实感的洛可可装饰风格,阐述着她的喜好。
她将腿搁在椅凳上,任由保姆那双粗糙的手,在她的肩上敲打。
聘用保姆时,许涩对她强调过,保姆持有按摩证书的这项特别能力。
姜索亚觉得有些疲乏,不知是否与年龄有关系,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偶尔在许涩面前,也会发发感概,称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这仅仅是在亲密的人跟前而已,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她依然是铁娘子的做派。
“已经是第三次去找他了,他依然推脱说不方便见面。”
她闭着眼睛,日渐松弛的皮肤令她烦扰不已,脸部肌肉看起来也不怎么放松。
许涩永远是那样的一副姿态,垂首,双手交叉摆在身前。
说不上算是管家,还是保镖,亦或是名义上的助理。
总之一天也没有几句话。
“即便鉴赏中心开不起来,还有古玩城。”
他的声音永远是一个调子,听不出喜怒哀乐,抑扬顿挫,只有谦卑与恭顺。
姜索亚挥挥手,示意保姆下去。
“古玩城才值几个钱。”
她十足轻蔑的口气。
“我早就劝过他,让他抓紧把鉴赏中心筹备起来。他说什么,年迈老朽,没有精力。”
她端起沙发柜上的葡萄酒杯,怨恨地瞪着杯子里的液体。
“他还不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不中用,怕自己把摊子弄大了,落到外人手上吗。”
许涩依旧没有说话。
他是个绝好的倾听者。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好好歇着吧。”
她说的是反话。
这点许涩能明白。
沉默和烦恼是两个淘气的小孩子,时不时的就来光顾。
“我们目前先处理哪边的麻烦?”
他揣摩,姜索亚之所以不吭声,是在等着他开口。
因此他适时的发声了。
“如果还有机会话,文丙民那边,肯定还是要尽力一试。”
古玩城虽说是个烂摊子,但也是个自己会生钱的烂摊子。
等到手边没有别的事情之后,去把人员改头换面更新一番,就是个不记得以前经营者,只认识她的新局面。
人的记忆总是更新的更快。
她对古玩城具有笃定的,有把握的,绝对逃脱不出她掌握的信心。
丁一表看似不买帐,那也是因为她没把他放在眼里,急于把权力交给女儿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