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亭垂眸,眼中有几许耻辱,南洵见此替他开了口:“昨儿他原是不想打算去千华宫的,但是现在的侯夫人也就是他的继母,逼着他来不说,还说必须让他当众求王妃诊治,务必让您出手。”
江子渔柳眉一紧,转头看向了子破,子破微微摇头他也想不出其中意义是什么。
“再有两日西巷府会有个医馆开张,我会让人把你用的药单独包好,你派人去拿便是了。”
陆易亭眼前一亮,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江子渔微微点头,脑中还在思量着这件事。只是还未等上菜,南怀风倒先寻了过来。
“三哥怎么来了?快坐。”南尘卿眼中有几分心虚,他就这么把三皇嫂请出来了,怕是三哥要动怒了。
南怀风低低的嗯了一声,有些不满的坐到了江子渔的身旁,从他来到现在她只扫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南怀风先开口将她的思绪拉过来,江子渔思量了片刻,将陆易亭的事告知了他。
南怀风也跟着皱眉,江子渔下意识的问道:“你觉得那位侯夫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南怀风沉默不语,旁人也都是不敢开口说话的,江子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不耐烦的准备说话,他便开了口。
“如果小侯爷死了,你该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南尘卿和江子渔一瞬间被点醒,倒是南洵还是摸不着头脑:“易亭死了干王妃何事?”
“如果昨日我真的逼得王妃出手相救,当晚却暴毙在家中,你以为王妃能堵住悠悠之口?”陆易亭出言解释,南洵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你那位继母要算计的是王妃?可是她都没见过王妃。”
江子渔勾唇冷笑,端着酒杯低低的说道:“她是没见过我,可有人见我。”
在座唯一没反应过来的只有南洵了,南怀风侧头看着还能云淡风轻喝着酒的江子渔,低声问道:“如何解决?”
“给我添堵那是在阎王头上动土,她们想让小侯爷死,那我便要救活他。她想要武宣侯府的势力,我偏要拉为己用,看看她能奈我何?”
江子渔眼中带着几分桀骜,南怀风眼中带着深深的欣赏还有一丝尚不自知的宠溺。
“唯听王妃差遣,只要能活下来,这条命日后便是王妃的了。”陆易亭反应极快的单膝跪了下去,他不在乎王妃救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在乎是不是利用他,他只在乎是谁救了他。
江子渔抬抬手,转手把玩着空杯子,看着南洵淡淡的说道:“你可是欠了我两个人情。”
“日后只要王妃开口,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南洵拍了拍胸脯,王妃救了他兄弟那就等于救了他,别说两个人情了,就是十个他也认的。
江子渔轻笑着将酒杯放到桌上,起身说道:“那你们在这用膳吧,我回去投喂我的小丫鬟去。”
“不留下来一起?”南尘卿起身问道,江子渔摇摇头,看着他说道:“你若真喜欢她,合该对她好好用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便是石头也会被潺潺不绝的溪水磨去棱角。”
南尘卿笑了一声,道:“你这比喻可不恰当。”
“你懂了就行。”江子渔抬脚出了雅间,南怀风起身跟了上去。江子渔不打算坐马车回去,南怀风也就陪着他走,还把子破刚买的面具抢走了。
二人并肩走在热闹的街上,身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直到拐了个街人才少了起来。
“你能劝说南尘卿,为何自己却想不开。”南怀风忽然开了口,江子渔没做声,依旧是闷头走着。
晨星和子破有眼力见的在后面躲得远远地,少不得这二位又要吵起来了。
“是我不够好?”南怀风伸手抓住了江子渔的胳膊,江子渔不得不被迫的停下来仰头看着他。
“当初我们说好的,我只是留下来帮你。”江子渔眼中有着绝对的理智,不会因为南怀风对她几句隐晦的表白就动了心。
“可我不想如此了。”南怀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眼里有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想时刻看见她。
“你想怎么样?南怀风,你分得清感恩和喜欢么?”
江子渔甩开了紧握着她的手,转身匆匆的往王府的方向走,南怀风站在原地看着她——脑中不停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对她的感情是感恩还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