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一时无言以对,目光看向了金氏。
金氏点了点头,对着四贞和孙延龄道:“的确,这事月姨娘没有隐瞒,只是那些日事情多,我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月姨娘见梅姨娘表情讪讪,撇嘴一笑道:“难道梅姨娘不知道公主近日都在安养身子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出府办些事,我犯得着闹得众人皆知吗?”
她冷冷一笑道:“还是妹妹认为我身边少了个侍候的人,就会慌慌张张,手忙脚乱?”
”好了,都少说一句。”四贞好整以暇地看了看手中的汤盅,徐徐道:“本来吧,这事也没什么,只是有人碰巧看到落雨从宫里头出来,我很想知道,一个回家去办丧事的人,有什么理由到宫里头去?”
落雨见状,忙跪下叩首道:“公主、额驸爷,奴婢并非有意隐瞒,因为平日里难得出去一次,奴婢就想与宫里旧日交好的姐妹们见一见,而且,奴婢出府那日,碰巧宫里头的人说太妃娘娘要赏县主两匹衣料,所以奴婢才过去取的。”
她怯生生地看着四贞道:“奴婢取的那两匹衣料还在百灵姐姐手里,公主若是不信,只管去问。”
孙延龄闻言不由冷笑道:“听你说起来,还真是凑巧,倒像是公主疑心你一般?到了现在,你们主仆还能不认,来人,传花姨娘上来,让她们当面对质。”
见花姨娘上来,众人都大吃一惊。
昔日也算是个美人,如今却形销骨立,倒像纸片一样,要被风吹了一般,两只手,更是肿得像萝卜,显然是受过刑,只怕是额驸爷让人夹了她的手指,十指连心挨不过,才招了供。
额驸爷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花姨娘一听孙延龄叫她如实说来,就打了个冷颤,竹筒倒豆子一般说月姨娘怎么暗示她,怎么介绍马医婆给她认识的事倒了个干干净净。
月姨娘却不惊,侧了侧头,对着落雨淡淡一笑,轻声道:“你是我跟前侍候的,我和花姨娘如何,你最清楚不过,这样吧,你直接告诉额驸爷和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落雨就跪倒地上帮着分辨道:“公主、额驸爷明鉴,月姨娘是听说花姨娘和她同乡,听说她有哮喘,就帮着介绍了马医婆,那马医婆昔日是宫里太医院的,有些病上,年轻的太医都比不上她明白,我们姨娘不过是看她医术不错,哪里晓得她会伙同花姨娘害人呢?公主和额驸爷可别听了她的胡言乱语,冤枉了我们姨娘。”
花姨娘脸上露出狠厉之色:“胡说,若不是你同大少奶奶时常在我跟前风言风语,说公主如何狠心,不与我医治,我又怎么会起这样的心思?那马医婆若不是受了你的指使,怎么会拿那样的东西给我?事情败露,你们就想我一个人顶着,没门。”
月姨娘还没说话,金氏已经站起来啐了花姨娘一口,扯了她的头发,恨恨地道:“你这贱人,害了公主不说,还要离间我们妯娌之间的情意,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得?你想看着孙家败落是不是?枉我平日待你不薄,竟没看出你这般的坏心肠。”
花姨娘哭着喊着反抗,两人竟在厅里大打出手。
四贞冷冷道:“好了,除了落雨你们都先退到一旁。我这还没问话呢,你们就打了起来,成何体统?”
她看了眼落雨,吩咐喜鹊道:“把我的马鞭拿来,我看有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四贞要做什么。
月姨娘则大声道:“公主,妾身可是听说过许多屈打成招的事,难不成,你也要做那样的事吗?”
四贞不答,接了马鞭在手上,看着落雨道:“你若不说实话,但凡让我查出来,你的性命,就会像这样……这样……这样。”
说话音,她手里的马鞭轻挥慢卷,将落雨头上的一朵白花,两边的耳坠都取了下来,却半点也不曾伤到落雨的人。
那小白花和耳坠在四贞的鞭子下,转眼就成了一堆碎渣。
鞭影舞动中,落雨已经吓得瘫软如泥。
“落雨,你若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四贞的手指骨节在桌上敲了两下,轻声道:“只要你肯说出实情,我就饶你不死。你别心存侥幸,你出府去办了哪些事,额驸爷一查就能查到,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交行,别扯那些有用没用的,免得我和额驸爷听着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