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弟。”
我们刚走几步,背后就传来了董孟阳叫我的声音,我这才记起,之前他让我等他来着,好像是有事给我说。
我让胖强他们去车上等我,然后就往回走去,董孟阳离我们有二十来米远。
“董哥,什么事?”离着还有五米远时,我便问着他。
“上一次,你与陈哥过来找我,调查一起买小孩尸体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当下就紧张了起来,玉器案已经过去接近一个月了,幽暖暖一家人也离开了m市,董孟阳特意把我留下来说这事,一定不是闲聊那么简单。
董孟阳继续说着:“你们给我和小王打了招呼后,我们这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那个案子已经结了,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含糊其辞地对董孟阳说了幽暖暖的结果,然后又问:“董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了?”
“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件事。只是,从上次以后,我对这方面就特别留意。陈大哥应该也和你说了,在殡仪馆干活,贩卖一点死人器官算不了什么,但像小王那样贩卖小孩的整个尸体给固定的人,特别是有些还只是未成型的胎儿,里面的器官都没办法用,就有些怪异了。”
“董哥,难道最近又有人到你们这里买小孩尸体?”听了他刚才的话,我吃惊地问道。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上次的事过后,我对小王就格外留意了一些,最近,我听到了有关他的另一件事情!我听说后,给陈大哥打电话,却是打不通,刚好今晚遇上了你,我就给你说说。”
“什么事?”我急切地问。
“小王最近在贩卖死人眼睛!”董孟阳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指着我的眼睛。
董孟阳有些驼背,未老先衰的他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脸上也有些皱纹,皮肤是一种病态的黄色,我们所站的地方光线本来就暗,又是在殡仪馆这种地方,他嘴里说着死人眼睛,却突然就用手指向了我,这诡异的一下,把我吓了个不轻。
“董哥,你别乱指啊。”我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拨开了他的手。
“徐老弟,你当警察的,胆子还这么小啊。”说着,董孟阳笑了起来。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笑反而让我心里不自在。
“董哥,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给我讲讲具体情况吧。”我不想再呆下去,催着他早点把事情讲完。
我本来想的是,这不过是一起贩卖死人眼角膜的案子,他刚才也说了,殡仪馆里贩卖些器官很正常,并且连陈叔都没有插手这些事,我并不是很想管,就想让他赶紧说完,我好离开。
“前两天,我与小王一起喝酒,一斤白酒下肚,他就抱怨了起来,主要是发泄着他对焚尸员的不满。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说他最近接了一个活,售卖八岁到十岁小孩尸体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我就不淡定了,这又是一起针对小孩的非法交易,上次幽暖暖是买小孩尸体,现在又有人买小孩眼睛,关键是还指定了年龄。
董孟阳继续说:“因为我们收尸体时,都有死者家属以及医生等人在现场,没法操作,所以,他每次收到符合条件的小孩尸体,都是把尸体送入焚烧间后,再抠下死者的眼珠。”
听到董孟阳用了“抠”这个字,我自动脑补出了小王把手伸进小孩尸体的眼眶里,硬生生抠出眼珠的画面,这让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董孟阳并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继续说着:“这样一来,他就没法避着焚尸员了,他接的活是一千元一对眼珠,焚尸员开口就要了五百。他虽是答应了,心里却气啊,他收的尸体,他接的活,他抠的眼珠,焚尸员不过是帮他保守秘密而已,就分了与他一样多的钱。”
“那人要买特定年龄的小孩眼睛,会不会是想给另一个小孩做眼角膜移植?”在听完董孟阳的叙述后,我先是按正常的可能性分析了起来。
“不会的,那人只要求是八岁到十岁小孩的眼睛,却不管那些小孩已经死了多久。有一个八岁的娃娃是我与小王一起去收的,因为是非正常死亡,还送去刑警队做过尸检,拉回来时已经死了三天了,根本没法做角膜移植了,那人仍然收了去。”董孟阳排除了我说的这种可能。
听了这话,我皱起了眉头,这人收集小孩的眼睛,难道与上次的幽暖暖一样,有着特定的非正常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