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和被利用?这么说,曹若燕一直在利用你?她到底想干什么?”何华锋禁不住问道。
付瑞海却是笑了笑,摇着头,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在那天的事情上,是我利用了她。如果不是曹若燕突然发现我,陈雪音和皇甫夜可能就必死无疑了。”
“曹若燕当初答应你放了陈雪音和皇甫夜,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华锋又问道。他越来越觉得事情太复杂了,超乎自己的想象。
付瑞海摇摇头:“不知道,事先她都没有告诉我,因为她知道终悔道人是我义父,如果要杀他,我肯定不会同意。直到我无意间听到欧阳元要皇甫夜对我义父下毒,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来之后,还因为这件事和曹若燕大吵了一架。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逃脱,还要感谢一个人----欧阳元。”
“他?”何华锋更觉得奇怪,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的行踪可以瞒得了曹生明,却瞒不了曹若燕和欧阳元,我也被他发现了。曹若燕后来和我说,是她求着欧阳元,才放了我们一条生路。”
《踏星》
“欧阳元是禁仕卫,朝廷中人,怎么可能听曹若燕的话?”何华锋不相信。
“如果是一般情况,当然不会听。可现在曹若燕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放弃。何将军,你知道曹若燕是用什么威胁欧阳元的么?”付瑞海看着何华锋,面带微笑,缓缓地说道,“就是你妹妹------何云秀。”
“是她?”何华锋吃了一惊。
付瑞海点点头:“就是她。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曹若燕早就把你们的关系弄得清清楚楚了,而且她也知道何云秀来到这里目的,以及突然离开的原因。欧阳元为保护你妹妹,不能不听从曹若燕的安排。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们可以顺利逃脱。只不过,曹若燕并不死心,她让欧阳元独自一人去杀了陈雪音和皇甫夜,是我把欧阳元拦了下来。曹若燕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欧阳元真的肯放了陈雪音和皇甫夜?”鲁望远却在担心,虽然没有见过欧阳元,但听女儿说过,他是禁仕卫,皇上派来的人,目的就是夜明珠,他会轻易放弃么?如果让陈雪音他们跑了,欧阳元是没有办法回去交差的。
付瑞海笑了笑,说道:“有件事鲁大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个欧阳元原来是何仲何太师的人。”说着,看了何华锋一眼。何华锋感到不自在,轻咳一声,默默地低下头。付瑞海收回目光,接着说道,“何太师收留了他,而且让他进了宫,做了禁仕卫,可以说是知遇之恩;而且据我所知,欧阳元和何云秀关系不一般。曹若燕就是利用这个关系威胁欧阳元的。同样,欧阳元也因为何云秀,几次放走了陈雪音。说到这里,我觉得鲁大人应该明白了吧。”
鲁望远轻轻地点点头:“何太师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何将军和我说过的。不过欧阳元和何小姐的事,何将军没有告诉我,可能是不知道吧。”说着,也看了一眼何华锋。鲁望远看得出来,何华锋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而是不想说。鲁望远也不想强迫,既然不说就算了吧。看着付瑞海,鲁望远接着道,“何小姐回去做什么我也是知道的,是为了夜明珠的事。我现在想问问,这件事曹若燕知道么?”
“知道。”付瑞海点头应道,“曹若燕刚才还和我说,她有办法知道夜明珠的秘密,我想可能就和你妹妹有关。”
何华锋听了他的话,有些担心:“难道她要对我父亲和我妹妹不利?”
“有可能。因为除了他们,曹若燕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知道夜明珠的秘密。不过我想在这之前,曹若燕应该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毕竟人力有限。”
“听你这话的意思,曹若燕现在做的事曹生明好像并不知道?”
付瑞海笑道:“你说对了,曹若燕做的事,曹生明的确不知道。曹若燕派了她自己的人回到京城调查何云秀,这件事自然没有告诉曹生明,连我都没有说,刚才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按照我对曹若燕的了解,事情就是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件事我已经告诉欧阳元了,如果他回到了京城,肯定会告诉何太师的。”
“陈雪音和皇甫夜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告诉我?”鲁望远问道。
“皇甫夜看了你的信,知道是我杀死了皇甫凌天,对我心存芥蒂,一路上也没有和我说话;不过陈雪音却是让我给你带了几句话,她让你好好保重,不要再想他们的事了,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我义父还让我给你们带几句话,他说,夜明珠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操心了,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会妥善办理的。”付瑞海怕鲁望远不相信义父,又说道,“我义父当初受了陈穆文和李丰的嘱托,所以才会不遗余力,请鲁大人不要怀疑。”
“既然是陈兄的安排,我当然没什么可说的。陈兄信得过道长,我也就信得过。”鲁望远赶紧表态,“只是夜明珠事关重大,如果只是让一个人去,恐怕不妥。不如我再安排几个人,和道长一起去如何?”
“多谢鲁大人的好意,我觉得不必了。我义父独来独往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他;而且现在曹生明以为他死了,应该不会对他不利了;他一个人走,不容易被人发现。”
鲁望远想了想,也是如此,便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随他去吧。如果你见到他,可以告诉他,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来找我。”
“多谢鲁大人,我会告诉他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父亲和妹妹是不是也不用参与这件事了?”何华锋急忙问道。自从妹妹走了以后,他就一直在担心这个,可是放心不下鲁月琴,又不能离开。现在听这么一声,也就松了一口气。
“我义父和陈雪音都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已经让欧阳元告诉了你父亲,相信他应该明白。”
何华锋点点头,表示放心,却又想起父亲的脾气,禁不住叹了口气,道:“爹爹性格执拗,陈穆文和他交情匪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管。”
“那就要麻烦何将军回去以后把我说的话告诉他,我相信何太师如果听了这些话,一定会放心的。”付瑞海说完,顿了顿,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夜明珠的秘密说什么,也不可能告诉你们,但我相信我义父,他一定可以说到做到。希望鲁大人和何将军也可以相信他。”
“付公子,我们信得过你,自然也信得过那位道长,而且是陈穆文的意思,我们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那么就这样吧,付公子放心,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为了不让曹生明察觉,我就‘相信’他的话,陈雪音和皇甫夜已死。在曹生明面前,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付公子不必担心。”鲁望远再三保证道。
“鲁大人不必这么说,你们相信我,我当然也相信你们。今天过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鲁大人的意思。”
“付公子有话直说,不必客气。”
“就是圣旨的事情,鲁大人有何打算?”付瑞海想到曹生明让他送的信,觉得这件事关系到鲁望远的性命,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付公子说的可是回京任职之事?”鲁望远问道。看到付瑞海点点头,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自从曹生明走了以后,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左思右想,没有主意。按理说,去京城,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我。月琴在京城,虽然已经是宸妃娘娘,可我知道,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人,而且性格懦弱,容易被别人欺负,说实在的,我放心不下她。”说完,深深地地看着鲁月琴,握了握她的手,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爹。”鲁月琴也靠在父亲身上,轻轻地抽泣着,“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啊。”鲁望远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舍。抹了抹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抬起头看着付瑞海,又说道,“可我跟曹生明始终不是一路人,甚至可以说是敌人。几年前,我和几个人一起弹劾曹生明,没有成功,虽然我们也没有收到什么排挤,可我知道,曹生明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们的。如果我去了京城,他肯定要对付我。就算我什么也不做,曹生明也会无事生非。我倒霉不要紧,如果连累了月琴,可就不好了。所以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不去了。”
“什么,爹爹,你不去了,怎么可以?”鲁月琴急切地说道,“要不你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