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
从驿站里出来,付瑞海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低头看看手中的密信,心中颇感奇怪,曹若燕怎么没有过来找他,真是意外,往常曹生明让他出去办事情,曹若燕一定会拉着他问个清清楚楚,怎么今天连她的影子都没看见?也许是怕曹生明发现吧。不过付瑞海知道她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等会他回来以后,曹若燕一定会缠着他问个子丑寅卯,付瑞海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下台阶。
刚走没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曹若燕的贴身丫鬟喜梅喊着自己的名字向这边疾步走来,看来还是躲不过去,付瑞海暗暗苦笑,停下来等她。
喜梅来到他面前,平息了一下呼吸,左右看看,才低声说道:“小姐有事情和公子商量,公子请随我来。”也不多言,转身向前方走去。付瑞海别无他法,只好紧紧跟上。
喜梅带着他走了很久,大概都有一盏茶的时间了,那里是一片树林,距离驿馆并不远,平常也没有什么人过来,付瑞海也只来过一次。喜梅在一个地方停下来,手一指,说道:“公子自己过去吧,小姐就在前面。”
付瑞海走了几步,抬头一看,果然看见曹若燕一袭白裙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付瑞海走过去,笑言道:“居然选在这里,可真是好地方,高明。”
曹若燕慢慢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懒懒地说道:“我也不想来这个地方,可是没办法,爹爹还没走,驿站里说话很不方便,本来我想等他走了再找你来问,没想到你倒要先走,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付瑞海皱了皱眉头:“何必那么着急呢,不能等我回来再问吗?”
曹若燕摇摇头:“我可不想做个事后诸葛。”
“可今天的事你就算知道也没用,不信你看看这个。”付瑞海把信封掏出来递给她。
曹若燕欣喜地接了过来,想要打开查看,却发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冷愤恨的表情:“爹爹果然非常小心,竟然在信封上涂了蜡,看来他是防人防的紧。”
“其实他没有防你,他防的是我。”付瑞海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把信封拿回,接着说,“虽然我非常恨他,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我相信他是一个好父亲,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有什么目的我比你更清楚。”曹若燕打断他的话,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而她却接着问道,“他让你把信送到哪儿去,交给谁?”
“城北东升客栈的掌柜。”
“东升客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听他说起。”付瑞海回答道,“为了不让他疑心我也没敢多问,不过他确实很小心,嘱咐我到了那里以后,把信交了就可以走了,什么都不用说。”
曹若燕想了想,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打听到具体情况了,也只好作罢,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按他说的做吧,快去快回。”
付瑞海点点头,转身便要走了,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曹若燕问道:“昨天晚上你是真的没有发现那两个刺客吗?”
付瑞海愣了一下,停下来,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曹若燕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你发现了他们,也不会和我爹说实话,甚至还会做个好人,让他们赶紧逃命。是不是啊,师兄?”
付瑞海但笑不语。
“其实你如果真的想帮他们我也不反对。说实话,我和陈雪音既无新仇也无旧恨,如果不是因为一个皇甫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曹若燕顿了一下,说道,“我对那个皇甫夜没什么兴趣,本来我可以成人之美,在事情成功以后成全他们,给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远走高飞,也算是一种补偿。可我就见不得那种朝思暮楚、见异思迁的男人,但皇甫夜偏偏就是这种男人。我这么做也是为陈雪音教训一下,省的以后她吃亏。”
付瑞海冷笑一阵,道:“既然做了就不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种做法很让人恶心。”
“你说的是我吗?”曹若燕反问,见付瑞海没有答话,很是生气,怒吼道,“我就是要这样,我就是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不管它应不应该属于我;我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我爹把我当成一个得到权势的木偶,想把我随意摆布,我就偏不让他如意。他不是以为我是在被他利用吗,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不动声色地利用他,等到最后再一脚把他踢开。我不是自私,不是疯狂,我是在报仇,为了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报仇。你,明白吗?”曹若燕说完,禁不住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