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错找私印的时候,突然发现藏在萧怀瑾私印下的一封和离书。加上那只白玉冠,梁错更加笃定绾香此行有去无回。
于是对两边的人喊:“放水!放冷水!”
跑到床边掀开被子背起萧怀瑾就朝外面走,冷水放好合着衣裳把人给扔进了浴桶里。
“梁错哥,这真的行吗?会不会一醒了就又病了啊?”
梁错闷不吭声的把绾香写下的和离书塞给甫玉,甫玉见到‘和离’二字惊叹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姐姐要和离?!”
“她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和离,不管绾香做什么都与主上无关了。所以必须要把主上叫起来,行不行都得行。”
“那……去冰窖拿冰!拿冰!”
萧怀瑾就被扔在冷水里泡了半个时辰,还是不醒。梁错和甫玉急的团团转,又怕没把人叫醒,反倒是给泡出了风寒,于是给他捞出来好好的擦了身子放回床上。
足足睡了两日萧怀瑾才睁开眼睛,头脑眩晕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看着梁错愣了好半天,看看漫进窗沿的日光问:“什么时候了?”
“主上,你睡了整整两日,夫人走了。”
“走了?”
梁错把绾香写下的和离书递给萧怀瑾:“主上你可睡醒了,我已经代你给北浔去信找夫人的身影,这会应该刚到红姑姑手上。”
本来还头脑混沌的萧怀瑾看到和离书即刻清醒了,他仔仔细细的把和离书看上了整三遍,确定是绾香的字迹无臾,捻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来。
“主上,如何是好?咱们想找,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啊。”甫玉把绾香给他的白玉冠递给萧怀瑾:“姐姐还把这个给了我。”
萧怀瑾拿起白玉冠:“她,把这个给了你?”
甫玉点头:“嗯。”
记得绾香刚得这东西的时候攥在手里睡觉都不曾撒手,只要有机会就要带到自己的头上,走到哪这白玉冠便随到哪。
连梁错都知道当日在军营慌乱,也要将白玉冠连同杳儿一起抢了出来。
萧怀瑾抚着白玉冠:“我知道她去哪了。”
“真的?!”甫玉焦切的说:“那我们快追吧!”
“整整两日,来不及了。”
“……”
“萧怀玥是不是还在凌都?”
梁错跪倒地上:“回主上,襄王还在凌都城驻守,未曾班师。”
“启程凌都。”
“是!”
春日已经有燕子飞还,萧怀瑾带上布防图能调动的所有兵将死士,甚至还运走了所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
院子里突然闹闹央央的,伽赞和阿屠听到声音出门去看。
阿屠随口喊过来个小厮问:“这是怎么了?”
“主上说要去凌都。”
“为何?”
“不知道,应该去找夫人。”
随后伽赞就见到行色匆匆的萧怀瑾。
萧怀瑾和远处的阿屠颔首作礼:“王子与公主已经来禹城多日,若是喜欢禹城便多走走。我有公务,不能作陪。”
“你是去找绾香吧?”站在阿屠身后的伽赞问到萧怀瑾:“她怎么走了呢?”
听到伽赞这样问话,刚准备要走的萧怀瑾突然瞪着血红的双眼走回到阿屠和伽赞的面前:“公主是不是掐准了我没纥族便无所依?”
“我不是,我只是想……”
“你什么都不用想,我不会休妻更不会纳妾,更不会容你踩在绾香的头上,除非我死了。宁负天下不负卿,我这句话,只有绾香配得上。”
“可是她走了!她给你写了和离书,她负了你!”伽赞朝萧怀瑾喊着,萧怀瑾却丝毫不显急恼的轻笑了下:“若是我的绾香有事,我定屠了整个纥族,血祭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