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绑了。”
一听说萧怀瑾要不客气,阿屠急忙站起来大呵:“萧怀瑾!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横竖不过一死,我还怕吗?”
“我纥族好意前来襄助,你居然这样对待?就不怕纥族一样与你翻脸吗?!”
“阿屠王子若是这样说,我倒还真就不怕多招惹一族,刚好砍你的头祭旗,一阵我军士气。”说完萧怀瑾不紧不慢的拿起茶盏。
原本阿屠来找萧怀瑾,以为自己可以很强势,却想不到萧怀瑾的气势还是盖了他一头,听到他已经没有耐性听自己讲下去,阿屠说到:“我是来帮你的。”
萧怀瑾这才抬手叫梁错住手:“我说过自己需要你帮了吗?”
“你别自己骗自己了,这样下去,倘若禹城被围,你就只有一死。来的时候我听说玉蒲王子已经修书给中原皇帝,你需要兵,需要钱,这些我纥族都可以给你。
还可以劝说大邑玉蒲两族退兵,联合他们助你重夺两城,甚至可以支持你重回皇城,助你夺位。”
“哦?我说过自己想夺位了?”
“难道这一番作为,王爷不是想夺位?就算是不想,那也不得不做吧?”
这些昭然若揭的心思,萧怀瑾便也不再藏匿,看看阿屠再看看伽赞直接问了句:“什么条件?”
“我们助你做中原的皇帝,而皇后必须是伽赞,嫡长子必须是伽赞所出。”
萧怀瑾敢问,他倒是也真的敢说。门外的绾香捏紧了手里的茶碗,里面的梁错瞬间刻紧了眉头。
只有萧怀瑾面无怒色,抿了一口茶,新茶色浓微苦发涩。也不知道绾香是否猜出阿屠此行是此目的,所以才心不在焉忘记了煮茶时候的火候。
“伽赞初到中原,便对平南王一见倾心。”阿屠走到萧怀瑾面前:“放眼草原、与大漠多少好男儿,伽赞看也不看一眼,独独是你啊平南王!
她第一次写信给我与父王,分别劝说要嫁去你府上。还叫我们万万不要为难你与你的妻子,甘愿屈于人下。
你的妻子随你南征北战走过多年光景,她的情义不假,但伽赞的情义也不差。你的妻子给你的也就只有陪伴,但伽赞能给你的,是江山。”
门外的绾香轻轻放下了茶碗拿起一旁的弯刀挂在身上,默默的走上了城墙,阿屠的那句‘能给他的只有陪伴’久久萦绕于心。
人家是公主,有纥族上下甚至整个北塞的支持。自己有什么?一双长眠于地下的父母?一个连奉阳都给守丢了的哥哥?
离开藏香阁,自己便再不是从前那个可以时时给萧怀瑾传递消息能替他先发制人的绾香了。
自己能杀人、能制毒、能跳舞、那又如何呢?在皇城,这于王爷这是锦上添花,远离皇城如此形式,能雪中送炭的就只有伽赞了吧?
浩然夜空寥寥星点,因为有萧怀瑾陪伴,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孤独过。心里的那些话,自己不知道跟谁说怎么说,也知道不能说。
真正的委屈和难过从来都是无从说起的,只能默默的闷在自己心里。就算是萧怀瑾问起,绾香也是一样半字不能提。
掏出自己怀里的匕首,绾香开始想自己也曾是有家室的姑娘。堂堂万毒窟毒尊的女儿少尊的妹妹,受江湖中人尊崇,皇室中人也是敬而有加。
若是族人还在,也就不用落得这般田地了,自己也一样可以许萧怀瑾一个江山。
“你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