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人跑出院子,绾香才嘟囔了一句:“甫玉的胆子太小了。”
“你这样随随便便就把人拧死,他想不害怕也难。”说着萧怀瑾走到案边,拿起一旁的茶盏,趁着昏黄的烛火仔细查看。
绾香走萧怀瑾的身边:“桐月不是我杀的,至少在这个时候,我不会杀她”
“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杀她。”
“但她中的毒是我制的。”
“不管是谁杀的,她死在鹰嘴峰,徐员外便不会善罢甘休。”
绾香屈膝坐到萧怀瑾身边,柔柔环住他的胳膊,小脸靠到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这就下山杀了他。”
说完绾香就要回去换衣裳,萧怀瑾抬手拉住绾香的红袖子:“再议吧。”
“为何?你是怕拿不到他的银两吗?这有何难?左不过灭了他满门就是。梁错和我说过他有独占禹城的意思,他就好比萧怀珵,先发制人有何不可?”
“你本该休息两月,结果不到一个月便嚷着要出门,我尚且都由着你。这样凶险的事,不宜叫你去用蛮力。”
听到萧怀瑾是担心这个绾香倒安心了几分,盯着案边的烛台,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到:“叫一个人死,有很多种方式。只要王爷下定决心,我就会替王爷办好。”
“先把人处理了吧。”
那晚难以安眠的不止是伽赞,还有杳儿。
当她得知桐月是怎么死的,心里便开始发慌。因为只有自己知道,绾香的药都放在了哪里。
即便是甫玉,最多也就是替绾香装药丸,根本不知道那些药放在哪怎么用。伽赞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杳儿抱着被子想来想去,但不管怎么想,这山上除了绾香萧怀瑾,就只杳儿自己最有嫌疑。
如此明显的嫁祸,加上上次皇城的事情,绾香可能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杳儿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额头冒出了细汗。
她心里想着,如若是绾香想要解决自己,左不过是今明两日了。
但第二清早绾香并没有理会她,整个院子里如同以往的岑静。只有几个家奴跪在桐月的屋子里刷地。
甫玉抱着一个大木盒正打算出门,杳儿连忙叫住他:“甫玉。”
“杳儿姐姐,有事吗?”
“主上呢?”
“哦,主上带姐姐下山了,说是徐员外家今晚设宴,我回来拿个东西。还劳烦杳儿姐姐看守院子。”
“好,那你快去吧。”
眼看着甫玉快步跑出院门,杳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来绾香并没有时间理会这件事。
徐员外设宴,可能也是鸿门之宴,惊险非常。
不止杳儿想到了,绾香更是想到了。她一早便换上红纱裙,涂了妆粉点了胭脂,萧怀瑾还亲手给她描了眉。
她跪坐在妆台前问萧怀瑾:“我是不是早该杀了杳儿?从皇城回来就该杀了她?”
“也可能不是杳儿。”
“不管是不是她,都是我疏忽了,居然事发才发觉药箱被人动过。”
萧怀瑾撩开袖子环住面前的人:“有心人想要事情发生,就不会轻易让你察觉。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这个时候,咱们不得不果决。”绾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点点头,扬起小脸对萧怀瑾说到:“走吧。”
就这样,萧怀瑾带着绾香被迎进徐府的管家迎进了门。
徐府的宴席少有女宾,绾香静静的坐在萧怀瑾身边,身上的红纱裙格外引人注目。
徐员外坐在上席,见到人人都对绾香好奇,便说到:“诸位,坐在平南王身边的这位,可不止是平南王的侍卫。是大名鼎鼎的平南王妃。”
“诶呦!”绾香旁边席位的人赶忙拿起酒盏伸手:“前些时日多有冒犯,还请王妃见谅。”
绾香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的人,转头看着他忍不住问了句:“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