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香像是被气急了拎起马鞭指着杳儿,怒声呵斥:“回去!”
梁错跟到绾香身后,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见到绾香好像真的生气了,杳儿的脸憋得通红:“王爷去你也去,梁错也去……就剩我自己在中原……”
听到杳儿提到梁错,绾香这才想起杳儿这样做可能还有其他原因,自己追着萧怀瑾去,杳儿为何不能追着梁错去呢?
想到这,绾香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对她说到:“行军在外不比在王府,平日里我可以由着你放任你。
但在军营,该吃的苦你要吃且不能抱怨,更不能有违军纪。记住了吗?”
杳儿呆呆的抬头,梁错赶紧下马推了下杳儿:“让你去了。”
“哦……哦!”杳儿这才反应过来:“谢王妃。”
绾香坐在马上止不住白了她一眼,嘟囔一句:“真是拿你没辙。”
然后拉了缰绳上前去追萧怀瑾。
萧怀瑾出城不到半日,宫里便来人传一封侍疾的诏书,其间深意无可言讳。
但此刻平南王府已经空了。伽赞躲在南院不常出门,只有丫鬟小厮在后院闲聊,池塘里的游鱼时不时冒出水面吐个泡泡。
传召的太监打探到绾香一早出门随萧怀瑾远赴北塞,心里慌着不知该如何交差,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消息回宫。
小皇帝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忙问:“人呢?”
“回皇上,奴才……奴才……”
“别吞吞吐吐的。”
“奴才压根没见到平南王妃,王府都空了,就剩下丫鬟小厮和南院的伽夫人。”
“空了?”小皇帝握着竹简从位置上站起来:“平南王妃呢?”
“奴才去打探,说是平南王妃一早便出了城,应该是……跟着平南王走了。”
话音未落,小皇帝手上的竹简已经飞出去砸到了地板上。她居然跟着萧怀瑾走了,即便是跟着他去赴死,也不愿意留在宫里。
常顺见状,跪倒地上捡起竹简:“皇上息怒,平南王刚走不到一日,现在派人快马加鞭追赶还……”
“算了,都把嘴给朕闭严实了。”
“是。”
……
萧怀瑾带兵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二十三日后终于到了传言中的北塞。
皇城已是春末之际夏花欲放,但北塞却依然吹着萧瑟的被风叫人对茫茫大漠忘而生畏。
绾香并没有看到之前白修子和自己说的一望无际的草原、湛蓝的天空、澄碧的湖,更没有看到覆雪的巉岩只插云霄。
她的眼里,只有渺无际涯的荒漠,残碑断碣之下偶尔会遇到裸露的白骨,就连天都是黄茫茫的。
苍穹浩浩,雄鹰在上放盘旋。瀚海无垠,很难找到水源。那些部族听闻中原出兵,早早带上家当藏匿起来,狡猾得如同沙漠中的狐狸。
绾香握着水袋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身后萧怀瑾带着几名将领讨论是否要向前挺近。
“姑娘。”杳儿走过来坐到绾香身边,绾香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和被风吹画的小脸,伸手把水袋递给她。
没多一会的功夫,那些男人终于得出结果,带着军队撤出荒漠驻扎在奉明城外,而绾香也终于看到了草原。
萧怀瑾在营帐里做过了部署,便走到军营里,默默凑到绾香身边问:“看什么呢?”
“看星星。”
绾香握着萧怀瑾的大手,头靠到他的肩甲上:“先前在大漠,我还以为白将军说的美景都是诓我的,进了草原才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就连天空看着都比皇城辽阔些。”
“他……是不是说有机会要带你来北塞?”
“嗯。”绾香一点都不心虚的点头:“亏得你带着我一起来了,否则这会就找白修子玩去了。”
“其实我并不想让你来还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