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爷要娶谁?”
萧怀瑾不答话,转身便回去。许是觉得累了,总想好好回去休息。夜晚偏缝秋凉,褪去了暑热,不知道萧怀瑾是否能安眠。
反正绾香是躺在床上难以入睡,身边空唠唠的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萧怀瑾的卧房里放了许些通红的布料,左右思量哪种适合做她的喜服。
摇曳了许久的烛火和通红的布料晃在一起,晃得萧怀瑾的眼睛都快花了,那些布料一个个摸上去都觉得不好,又觉得只要她穿在身上就都好。
喜服裁制繁琐绣纹耗时,萧怀瑾一刻也耽误不得。
梁错站在外面,看萧怀瑾卧房里的身影,欣慰也落寞。
绾香睡不着,干脆起身跑到庭院里看星星。木樨再开一次就要彻底落了,茑萝也不热闹了,院子里的景致看起来都有些单薄了。
绾香在心里安慰自己:秋天吗,就是该有些秋天的样子。
一丝白色的衣角就随着初秋夜色一同飘进绾香的眼睛,抬头朝上望,白修子正躺叼着树叶躺在枝杈上对自己笑。
“白将军?你怎么进来的?”绾香四处留意,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许你翻墙走瓦,不许我跑进来?”
“白将军来干什么?是来行刺的吗?”
白修子拿掉嘴里的树叶对绾香讲:“我若是行刺还能叫你瞧见?听说平南王府的听雨台是赏月的好地方,我来看看。”
“白将军是君子,怎么总行些小人之事?不是扒墙头就是跟踪,现在又偷偷溜进我的院子。”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想来看看,但不想叫平南王知晓。怎么样?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我去晋阳是和王爷办公务,有什么好辛苦的?”
“哦,那晋阳有什么好吃的?我还没去过呢,你给我说说?”
绾香深吸一口气小手攥成拳头,心里想着:若是这将军有一日奉皇帝之命来取萧怀瑾的性命,岂不是个麻烦?
“想什么呢?哦~我忘了,晋阳大旱颗粒无收,可惜啊。”
“将军该回去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传出去有损将军威名。”
“你一个姑娘家都不怕,我怕什么?”
“你……谁说我不怕?”
白修子听完一乐,从树上跳下来:“你怕啊?那好办,传出去我娶你就好了。我最怕那些骄矜的小姐,跟个花插似的在家里一摆,生怕给碰碎了。
你就好了,我出征你就随我出征,我去哪你就随我去哪。闲下来你就在家相夫教子,我教你白家绝学。”
“谢谢将军美意,我对白家的什么绝学可不敢兴趣。”
“诶,做将军夫人,比作平南王的侧妃自在多了!”
“将军太草率了些。没别的事,将军还是先走吧,我就当将军没来过。”
绾香转身就要回去,白修子连忙上前:“不草率!本将军今年二十六了,上到公主下到望族小姐,远在北塞近在皇城,唯独你一个好玩有意思的。
你不是也说过,我这年纪,许多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那就得赶紧成婚,你若是点头,我便亲自来和平南王提亲。”
亲自来提亲?他也不怕萧怀瑾一瞪眼睛劈了他。
绾香的小手背到身后,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见白修子一本正经的朝自己眨巴眼睛突然笑出来:“白将军英明在外,不知道多少小姐盼着。
且不说绾香是个和平南王说不清道不白的人,就算绾香不在平安南王府也就是个草民,不敢妄想。”
“哎……”
“将军请吧。”
“做我的夫人就是‘不敢妄想’,做萧怀瑾的侧妃就任由他给你做什么喜服。真不明白是何道理,我人品这么差吗?”
“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