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香猛地睁开眼睛坐身瞪着身穿中衣的萧怀瑾:“王爷,你这是无理取闹。”
萧怀瑾恍若未闻的靠在枕头上,看上去一脸无辜,拍拍绾香的枕头:“躺下。”
“……”
刚才发完脾气,这会他说躺下绾香就躺下了,那岂不是很跌面子?于是绾香随口回了句:“不。”
萧怀瑾也不想强迫,自己躺回到枕头上:“那本王先睡了。”
说完他还真闭上眼睛自顾自的睡觉,还故意把手搭在了绾香的枕头上。
可能男人年岁越大便越顽皮,绾香对着看似硬气的萧怀瑾点点头,套着中衣转身就要下床,扯着萧怀瑾往下走。
萧怀瑾也差点被绾香扯下床:“你又要干什么?!”
他像是怒了一般看着她,她却一本正经的回答:“属下饿了,出去找吃的。”
“本王要睡觉。”
“王爷要睡觉?王爷不是把手放在属下的枕头上,不让人睡?那属下干脆不睡了,出去找吃的。如果王爷不想跟着,就把绳子解开吧。”
萧怀瑾看她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使劲往回一扯就把绾香整个人都扯回到床上。
就听到‘哐’的一声,听起来好像是绾香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连忙坐起来关切的问:“撞到哪里了?”
绾香一只手捂着后腰,强忍着疼痛,言语冷冷道:“王爷放心,死不了。”
见到她平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真的没什么事,萧怀瑾才躺回枕头上小心翼翼的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也终于老实了。
后来绾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那么沉,沉到都不记得自己曾抱着萧怀瑾的手不撒开,枕着他的肩膀把他整条手臂都枕麻了。
而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了身边的人。
因为身边的这个小家伙,曾过的都是刀剑添血的日子。无论在干什么,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变成受了惊的疯兔抽出身边的武器准备与之对抗。
只是今日睡在萧怀瑾身边,她才像躺在襁褓里一般睡得安稳,放肆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死不撒手。
就连第二清早他走了,自己都没什么知觉。一睁开眼睛,旁边的人连同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就都不再了。
掀开帷帐唤了句:“杳儿。”
小丫头连忙端着水盆过来,刚走到床边就朝床褥上看。绾香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道她在张望什么,随后才恍然大悟。
伸手敲了下杳儿的头:“你想什么呢?”
杳儿捂住自己的脑袋嘟囔到:“咦?之前藏香阁的姑娘不是这样的啊……”
“我和王爷,单纯的、纯粹的、睡了个觉。”
“可今天早上杳儿见王爷一条手臂不能动,还以为是……动作太大。”
“去去去。”
“诶姑娘,今天南院有个丫鬟趁着天还没亮就跑出王府了。”
绾香踩上床边的鞋子,走到一边的妆台前打了个哈欠,随后才问:“去哪了?”
“不知道,梁错说出了上了长街往西去了。”
“西边?”绾香拿起一边的梳子,当即就想起了西边有清月坊。清月坊可是翊王的家业。
想到这绾香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冷笑了下:“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要去找翊王。”
“王爷不向着她,可不是得去找翊王给她报仇?以前姑娘与王妃不和,现在王妃失了孩子,该和咱们彻底针锋相对了。”
“她是否与我针锋相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威胁到王爷。翊王心心念念的想要王爷死,她却和翊王走的那么近,这才是该留心的事。”
“杳儿明白。”
……
从羚昭回到王府以后绾香就一直留意她的动静,翊王也没有再来过。
本以为羚昭会老实一段时间,但羚昭似乎天生就与绾香不对付,非要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才肯罢休。
就在萧怀瑾刚进宫领命的那日,杳儿就跑回到听雨台:“姑娘,王妃穿着阿蛮的衣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