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千金啊?”绾香不屑的笑了下。
“千金算什么?只要绾香姑娘点头,我即刻回家休妻遣散小妾!府上只留姑娘一个!”
绾香垂着头笑了下,揉了揉自己的眉角无奈的一笑,发丝上别着的灼灼桃花也显得失色,她声音婉转的缭绕在人耳边,问了句:“那要你们死在我手上,可还愿意?”
那些喊得欢实的人先是沉默了,红姑姑以为绾香喝醉了,要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叫身边的人:“带姑娘回房。”
“死在姑娘手里我也乐意!乐意至极!死得其所!”
相比荣辱皆忍不声不响,伸手即成大事的萧怀瑾,他们可真是一群狗屁不通的草包。
“你们看起来好像都不怕死,是真的不怕吗?”说完绾香掏出自己的匕首重重的扎在台上,看到绾香似乎要来真的,刚才还闹闹央央的人吓得闭上嘴,不敢再出声。
见到绾香的匕首,远处的一双眼睛猛得抬头,身子前倾刚想要看个真切,绾香就拔下到朝台下走:“你们只说些好听的话用些身外之物来哄我,又有几个敢为了绾香去死呢?”
远处的目光跟着绾香一同上了楼,仔细打量绾香的身量,端详她的眉眼。估算她的年岁。
绾香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说着,时而左右顾盼回身笑着看看那些人,越看越觉得可笑,越看越是想念皇城的那个人。
他来的信她都不看,更不想听说关于他和羚昭的事情,或许因为阮姑姑的事还和他斗着气。红姑姑便一封一封的拆开先看了,再捡要紧的事和绾香说。
大多数时间绾香都在楼下和姑娘们喝酒、跳舞、摇骰子、调戏男人。日子有过得如同从前一般。
红姑姑看到她这样反常,心里觉得很是紧张,也不管别的姑娘,日日都在绾香的身后跟着:“姑娘,王爷说过几日要随圣上到城郊行猎,你回去吗?”
绾香轻轻推了下自己脸上的金面具:“我在这好吃好喝神仙一般的日子,回去干什么?回去也只能碍人眼。”
她说着,不远处那个不爱说话的常客就这样看着绾香,等着她再一次拔出那把匕首。
那男人头戴偌大的斗笠,遮着自己的脸。抬手叫过一边的人:“食素。”
听到声音的人都回头看着这个男人,红姑姑拉了拉绾香的衣袖:“有素客。”
绾香也回头仔细瞧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扔掉手上的骰盅,摇着团扇笑了下:“走。”
自打藏香阁在北浔崛地而起的时候便留有规矩,凡来素客迈进绾香的素房,只要价钱给的足,便可以问话取命。
从绾香走后便没来过几次素客,刚好此刻绾香也是闲的手痒痒。一回素房便钻进帘子里,摘下脸上的金色面具,慢悠悠的往炉里添香。
男人带进素房里,只能看到一大片的红纱帐挡在面前,纱帐的正中间的红木桌和托着长盘的铜俑。
被带进来的人很懂规矩,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拿出两只分量够足的金元宝放在铜俑手上的长盘里,就看铜俑端着长盘的手往下沉了一点。
里面绾香瞥见铜俑下沉的影子也不说废话,只是问了句:“这位爷是想问话,还是要人命啊?”
“问话。”
“问什么?”
对面的人良久不说话,他似乎也在想透过红纱帐仔细的看绾香的脸,但却只能看到一抹绰约的身影。
“你姓什么?”
“什么?”
“姑娘没听错,我的问题就一个:你姓什么?”
绾香抬头看了眼红姑姑,红姑姑掀开红纱帐从里面走出来:“怕是公子还不太懂咱们这的规矩,请吧。”
“这样简单的问题,姑娘都回答不上来吗?”
绾香听完翻了个白眼揉揉自己的眉角:“这位爷还是回去吧,如若执意要问,我怕你有命来,没命回。”
“姑娘是答不上来,还是不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