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示无事,他早就习惯了,只是心疼她受委屈。
原来他知道!齐云姝突然有些心疼他。
夫妻俩彼此装着事,进入房中,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主人。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她半靠在罗汉床上,此时正高兴地看着众人。
秦玉茹到了这里熟稔地给靠坐地秦老夫人请安祝寿!
在说了一箩筐吉祥话后,回过头来像个主人一样招呼身后的赵景夫妇,并向他们隆重地介绍着秦老夫人的身份,还告知他们今日便是她五十八的寿辰。
赵景和齐云姝比照着赵乾和赵芸儿的礼仪做了,待到说完吉祥话正要退下的时候,却突然听的秦老夫人慢声道:
“玉茹,这俩孩子谁家里的?”
“老夫人,这是长姐留下的那个苦命的孩子,自小就被算命先生算出歹运来,因而一直养在乡野间!”
话音刚落,秦老夫人的脸色瞬时以让人看得见的速度变了:“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不见她的孩子,你们怎么办事的,还给我弄过来了?”
秦老夫人说这话时是很生气的,秦玉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生气至此,忙道:“对不起,老夫人,我原以为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许已经原谅长姐……”
“胡闹!”秦老夫人满面怒容,满肚子怒气全是冲着齐云姝那个素未谋面的婆母的。
齐云姝忍不住揣测,赵景的生身母亲生前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的亲生母亲这般恼恨她?
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她便宜婆母的亲生母亲,是后母?
存着这股疑惑齐云姝打量着她,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那张脸应该是长得极为好看的,还别说,赵景那眉眼与她倒有两分相似。
秦玉茹一脸惶恐地道:“对不起,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带他们出去!”
怀着心头万千不解,齐云姝与赵景被送了出来。
“对不起娘子,我没想到她一直记着!”赵景叹息一声,眉眼间带着一丝无奈。
齐云姝张了张口,还是出了她心头的话。
赵景早有预料,坦白道:“她的确是我嫡嫡亲的外祖母,也是我母亲的生母!”
“看着不像!”齐云姝耸耸肩,就没见过像她这么凶的,都说死者为大,就算赵景的母亲生前犯了天大的错误,但也改变不了两人血脉间的联系。
况且人死如灯灭,既然已经离去,活着的人又何必死死地惦记着往日的那些不快!
赵景知她心中所想,遗憾的是他也并不知他母亲生前到底怎么招惹到她了,以至于她都离世这么多年了,她老人家还恨着……
“早知来这里会受委屈,可没想到她竟这般待我们!”
赵景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被人骂被人算计是常事,只是现在却不愿让娘子跟着他一起经历这些。
他拉了齐云姝当即就要离开秦府,半道上却见秦玉茹追了出来,硬是将他们劝了回来。
还说什么老夫人她老人家人老了,气性大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让他们别想多了!
还说这是家中老太爷的吩咐,他们若是这般走了,只怕在他那里交不了差使!
赵景还没有表态,齐云姝却停下了脚步,轻声劝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来都来了,总不好就这样离开!”
“是啊,老夫人她也只是暂时不让你们呆在她的院子罢了,并没有要赶你们走的意思!这宴席你们自是可以参加!”
秦玉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劝说他们留下。
齐云姝直觉有异,突然好奇秦玉茹到底想干嘛,便劝下了赵景。
“今日之事是老太爷吩咐的,若是咱们平白无故的回去了,只怕老太爷那儿还真交不了差!”
两人被秦老夫人这么一赶,倒还好,连准备的寿礼也不用送了,径直去了大厅用饭。
因是散寿,所以秦侯府也只是请了一些就近的族人和亲人参加罢了,在厅中摆了六桌。
以屏风为界,分男女三席。
齐云姝是被秦玉茹带着入席的,她的到来让都是熟人的一桌子一下子议论开了。
“咦,这是何人?”其中一个穿着花园锦簇长裙的年轻妇人指着齐云姝道。
“是我家大少爷的娘子齐氏!”秦玉茹笑笑。
“哦,这就是你们赵家的状元郎据说从乡下带回来的娘子呀,这身打扮确实土气了些!”那年轻妇人以袖掩唇,尽情地嘲讽着齐云姝。
秦玉茹听得嘴角上扬,可嘴里却还不忘记替齐云姝说话:
“五妹,可不兴这么说,虽然咱们云姝出身农家,但人家却也是有礼有节,又懂规矩的。”
“我呸,这些乡下人,时间久了你自然就晓得了,难缠得紧,希望二姐到时候可要吃得消才是!”
话音落下,秦五妹便突然大叫一声,正好在给齐云姝添汤的丫环脚底一滑,一下子摔倒下去,将刚刚打好的满满一碗汤全都洒在了她的衣裙上,还当胸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