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掏出木匣,里面装的正是翠金琉璃珠。
“二哥,此物原本是宣王府的至宝,天下仅此一颗。”
“既然秦琼被误判响马,我等也无须客气,将此物放进高苑县令的内宅。”
“我等再去一人登门拜访,若他看在二哥面子从轻处理也就罢了,否则就把屎盆子扣在他的头。”
单家兄妹大喜。
没想到当初管尤俊达借宝物,是为了这一刻。
的确,宣王府的至宝,如果出现在某个县令的家中,效果的确够爆炸,不吓瘫都算好的。
李元吉又道:“只是时间紧促,余下两人必须兵行险着阻拦行刑,拖到县令改变命令,将公文送至法场。”
从府衙至刑场,快马加鞭需要半柱香的时间。
也昭示着如果到了午时三刻,开始行刑,那拖延时间的人必须要抗住官兵半柱香的攻势。
凶险万分。
“好!”单雄信重重点头,“兄弟你即刻拿翠金琉璃珠前往府衙,我在这里拖延时间。”
李元吉伸出手掌,指了指自己,“二哥,去府衙必须你亲自去,县令才能投鼠忌器,否则他有极大可能适得其反,劫法场交给我——”
“不行!”单雄信斩钉截铁道:“怎可让你身陷囫囵,就算是硬抢,咱们也一块行动!”
此话不难看出。
单雄信已将李元吉视为好友,宁愿一同担负劫法场的凶险和罪名,也不愿看李元吉独自承担风险。
“二哥,些许衙役和官兵奈何不了我,再拖下去,时间所剩无几!”
李元吉面色凝重,直接将木匣放在单雄信的手,“我这个人很惜命,不会死的,若二哥担忧,越快回来越好。”
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头脑一热逞英雄。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如何才能与秦琼拉进关系?
自然是过命的交情。
没有什么是在危难之间帮衬一把来的效果更好。
相信此事结束,必定获得大大的好感。
并且能得到单雄信最大程度的敬重。
单盈盈并无惧怕之色,“二哥,我陪着他一起,多个人多分力!”
“也罢,盈盈我就交给兄弟你了,一定要等我回来,千万不要有事!”单雄信再不多言,狂甩马鞭冲向府衙方向。
.....
午时一刻。
城北行刑场。
秦琼跪在当中,面色如常。
周围百姓越聚越多,大家都不敢相信素有贤名仗义疏财的秦琼是响马。
“真是怪事,县令不会错判好人了吧?秦琼乃历城马快班头,咋能是响马了?”
“听说是在个客栈里,秦班头的包袱中搜出好几锭金元宝,底下都烙着官印,正是前段时间丢失的官饷。”
“对对对!还不止这些,据说抓捕的时候还死了个官差,如果都是真的,斩首并不过分。”
“唉....看来这世好人越来越少了,如秦琼这样的英雄,也沦落至此,这狗屁世道。”
百姓们议论纷纷。
疑惑、不屑、幸灾乐祸、唉声叹气,可谓人生百态。
人群当中。
李元吉拉着单盈盈来到前排,随时准备动手。
“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姑娘虽武功平平,但一点也不怕死,你都义无反顾,我怎能在外面看戏。”
李元吉咧嘴一笑,“我又没说什么,那听你的意思,是担忧我的安危了?”
“哈?”单盈盈眼中略显慌乱,可面依旧是飞扬之色,“我岂会担忧你,只是不想二哥回来,看到你成一堆碎肉罢了。”
言不由衷,无外乎是。
两世为人的李元吉,怎能不知这丫头已经动了芳心。
看来之前种种,也算没有白做。
若将单盈盈拿下,是大计的重要一环。
只是想要彻底降服性子太烈的她,并不简单。
还需一步一步来。
李元吉从怀中掏出一物,不由分说的戴在单盈盈的玉颈。
“认识这么久,也没送你个礼物,凑合收下吧。”
单盈盈翻了翻白眼,“人家送姑娘礼物要么是胭脂俗粉,要么是锦缎首饰,你送个草人算什么?”
感受到温热的草人,单盈盈确定这是李元吉贴身保管之物。
却根本不懂为啥要贴身带这小孩子的玩意。
“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并无贵贱之分。”李元吉作势伸手,“你若不喜就还给我,正好有点后悔了。”
“哎~”单盈盈捂住胸口,“在我身就是我的,虽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东西,你休想要回去。”
说完还郑重其事的塞进领口中,得意的拍了拍。
与此同时。
高苑县府衙。
七十二郡绿林总魁首驾到,县令也是惊讶。
瞧着身前的赤发男子,搞不清来意为何。
“素问单员外大名,今日得见果真器宇轩昂,只是不知单员外来我高苑县有何指教?”
单雄信微笑道:“令公有所不知,即将行刑的秦琼,是我至交,听闻要被斩首特来拜见令公。”
“哦,原来是为了秦琼。”县令面色如常,“此人身具官身,但知法犯法,勾结响马、劫取官饷、擅杀官吏,其罪罄竹难书,自当问斩。”
县令并非软柿子,随意揉捏。
是土匪头子又如何?
这可是朝廷府衙,还敢动手不成?
“这些罪名,单某已然知晓,但据我所知,并没有谁能证明秦琼就是响马,也没有谁看到他劫取官饷,只是在他包裹里发现了几锭金元宝而已。”
“至于擅杀官吏就更说不过去了,死的班头乃是失足撞在自己人的刀。”
“如此可见,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又赶巧那班头武艺不精,令公能否重新审问?或许有其他发现也说不定。”
县令嘴角冷笑不已。
果真是来说情的。
只可惜官饷丢失一直找不到幕后主使。
不管秦琼是不是真的响马,现如今拿他顶罪给面一个交代足够了。
怎可凭你单雄信一句话就重新审问?
“哎哟~相公你这是抽的哪门儿的风啊,竟给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纳妾的事我允了!”
侧堂中走出一妇人,手捧着个珠子爱不释手。
“夫人,你怎么来了?”县令有些尴尬,赶忙前。
单雄信站起身来,语气提高不少,“若没有看错的话,夫人手中拿的,应该是宣王府丢失的至宝,翠玉琉璃珠,只是不知它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夫人听的云里雾里,可县令却如招雷击,身体剧颤。
“姓单的!你竟然陷害本官!”
“令公何出此言?若说陷害,我那兄弟秦琼更该说这番话吧。”单雄信面八风不动,内心却焦急不已,眼看着就要到午时三刻,“只是不知令公是否考虑重新审问?”
与此同时。
行刑场。
判官抬首望天,便大喝道:“午时三刻已至,斩!”
刽子手猛灌一口烈酒,再喷于屠刀之。
看热闹的百姓都向后退了些许。
唯有带着面具的一男一女,不退反进。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