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来敏锐的发现,在女帝说完这段话时,明显的有了一个语气放松的举动。
似乎,女帝心里也没有底吧。
眼下的隋阳,好像正处在覆灭的边缘,这么大的压力放在女帝身上,女帝又把所有的希望放在陆恭游的身上,真的可以么?
王小来心里不禁想到。
与此同时,他更是想到了赵广一直与自己说的那个足以让隋阳覆灭的大灾难,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个么?
王小来忍不住想到。
“若无别的事情,三位爱卿就先退下吧,朕觉得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女帝缓缓开口,只是言语之间,却是充满了疲惫。
王小来与刘茂林以及樊林三个相互瞧了瞧,然后站起身来离去。
三人出了御书房往外走,路上,倒是没什么人说话,将要到内廷的时候,樊林先开口冲王小来道:“侍中大人,看来今晚上的宴会,是没办法了,不如等这场战斗过后,你我再把酒言欢如何?”
王小来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樊尚书先开口了,那我也就只能听从了。”
樊林一抱拳:“告辞。”
说完,他人直接走了。
这边刘茂林瞧了瞧樊林背影,问王小来道:“什么宴会?”
王小来摇头:“没什么,就是今早上送卢一平的时候,樊尚书说要我晚上去他家做客,说是对去年那件事情做一下和解。”
刘茂林只一愣,随即明白,去年王小来与樊林两个当街搞出来了个千人斗殴,为了那件事,王小来也从奉车都尉被贬到旗牌官的位子。
“有些话,是该说开了,大家都是同朝为官,若是心里有芥蒂,不论是对隋阳还是对个人,都不怎么好。”
王小来点头,回头看刘茂林:“还是老相国说的有理。”
刘茂林停了下来:“王侍中,有个事,要麻烦你一下。”
“老相国跟我何须客气,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王小来笑道。
刘茂林道:“说起来,这件事非常重要,老夫遍观朝堂上下,只有侍中您,有能力去完成这件事。”
王小来笑了:“老相国你太抬举我了吧,我哪有这本事。”
刘茂林微微的摇头:“不,你有的。”
王小来:“???”
刘茂林就道:“侍中可知道陛下此时心情如何?”
王小来想也不想道:“不自信,惶恐,惊疑,还有就是被吓住了。”
刘茂林点头,用手点了点王小来的胸口:“所以,老夫希望侍中能去劝一劝陛下,帮陛下找回自信心,否则的话,强敌当前,陛下还抱有如此心态,如何成事?”
王小来有些为难:“老相国有些抬举我了吧,连元空那个和尚都没有把陛下的心态调整好,我,能行么?”
刘茂林就道:“如果说,侍中大人还不行的话,那整个隋阳,也就是没有行的人了,远的不说,现在,只有侍中你,可以让陛下不讨厌,也只有侍中你的话,陛下才愿意听,才肯去相信。”
“有这么神奇?”王小来不相信。
刘茂林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御书房中,女帝依偎在王小来肩头,张口等喂茶的模样,点了点头:“是的。”
王小来心里没什么底,只好道:“那行吧,我尽量试试。”
刘茂林冲王小来深深鞠躬,搭手道:“那就麻烦侍中您了,隋阳能否渡过此劫,全赖侍中您能不能帮陛下找回自信了。”
很少见的,刘茂林在与王小来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用上了敬语。
这一下子,让王小来凭空多了许多压力,这他娘的,怎么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感觉。
嘟囔着转身往回走,王小来赶回御书房的时候,女帝已经不在这里了。
急出门来,王小来喊住了门口站岗的羽林军,问道:“陛下人呢?”
那羽林军也是内卫老人了,见王小来这么个自家人熟的很,就哦了一声:“是这样的大人,陛下刚才与水仙统领一块回寿安宫了。”
王小来听了,二话不说朝寿安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