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联姻(1 / 1)

假山外

麻三三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萧然,“萧姑娘,怎么没见你哥哥?”

萧然回头,一见是麻三,脸微微泛红。

她盈盈一福,“秦朗哥哥好!我哥一早出去办事了。”

“哦,怪不得没看见他。你一个人去哪里?”

这不是去云暖那边的路。

“去找云侧妃,她让丫头给我送了一些上好的绢花,我特地去感谢。”

说到云娇,麻三没有好印象,这完全是因为云家有些事做的太过分。

他好意提醒,“莫要与她走的太近,当心被她卖了。”

“秦朗哥哥惯会开玩笑。王妃那样开朗善良的人,不会有坏心眼的妹妹。”

麻三呵呵一笑,那可不一定,哪怕一母同胞,从小教育不同,长大后的脾性也完全不同。

萧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想到昨天的礼物。

“谢谢秦朗哥哥送我的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麻三一怔。

“就是端午节送我们的啊?秦朗哥哥贵人多忘事。”萧然掩唇一笑。

端午节的礼物????

麻三愣神片刻,恍然大悟,“端午节的礼物不是……????”

怎么回事???他不是让张三先准备着?

这货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东西都送来了?

他支吾半天,“是啊,东西还入眼吗?”

箫然点点头,“我从来没看过那样漂亮的簪子。谢谢!”

“你们喜欢就好。”嘴上这么说,心里还在想着张三办事效率的问题。

两人随意闲聊两句,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了。

秋水从假山出来,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收干。

不就是礼物吗?

哼,有什么稀罕的?

她脚步带飞,回了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将最近赢来的钱,还有那张一万两银票,全部揣进怀里。

急冲冲出门,恰巧在大门遇到麻三正和办事回来的箫宴说话。

见秋水脚步带飞,麻三朝她招招手,“诶,我们去听戏,你去不去,有好吃的。”

秋水没理他,头昂的跟公鹅似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麻三见她明显不高兴,厚着脸皮追上去拉住她,“干嘛啊,又谁惹你了?”

秋水不留情面地挥开他的手,“要你管。”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麻三一脸懵懂。

秋水昂首挺胸进了珍宝阁。

将一袋子金银和万两银票一并放在桌子上,“订一套首饰。”

王掌柜的对秋水不熟悉,只觉得她面熟,不记得哪里见过。

怕得罪客户,急忙殷勤地过来询问她定什么样的首饰。

对于这个,秋水也不懂,最后还是让掌柜的自己看着办,他曾说自己做了几十年珠宝,知道什么人适合什么款式。

这样省的她麻烦。

从珍宝阁出来的时候,正好被麻三看见,他径直走了进去,才知道秋水定了不少珠宝首饰。

为什么突然定首饰?他实在搞不懂,打算跟上去问个明白。

再出去时,就不见秋水的影子了。

晚上,麻三一直没有等到秋水回来。

于是飞到她院子对面的房顶上等。

后半夜,秋水才从西拐角一跃上了院墙,随后上了花园小路,穿过月洞门,很快进了自己的院子。

麻三躺在屋顶上,觉得这两日的秋水怪怪的,今晚非得问个清楚。

他跳下来,尽力收住气息,摸到门口。

此时,屋内已经亮起灯,隐约可以听见秋水哼着小曲,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片刻后,声音消失,屋内安静异常。

麻三悄声推门进去。

扫了一圈,外屋没人,他朝内室走。

正当他发现问题,想收回脚步,已经来不及了。

隔着纱屏,他清晰地看见秋水褪去衣服

因为礼物的事,秋水窝着一肚子委屈,这回又被他偷偷摸摸看了身子。

一时不知所措。

她的速度极快,抓过小毛毯一包,钻进纱帐。

麻三虽然十几岁就接触过女人,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动。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后悔改不了偷偷摸摸的性子。

现在就是秋水一脚送他上西天,他也觉得应该。

毕竟,人家黄花大闺女,亲没定,婚没成,被人看了干净,着实难以接受。

纱帐里毫无动静,麻三知道秋水正在极力压住怒气,但是他也清楚的很,压不住。

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判决。

等了好一会,纱帐里传来秋水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赶紧走吧,我要睡觉。”

麻三:“”

他并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心中失落不已,这不是他认识的秋水。

按理秋水不上来打他两巴掌送他两脚都不会完事。

纱帐里没有动静。

越是这样,麻三越是着急,他忍不住上前,撩开纱帐。

秋水双手揪住小毛毯边沿压在胸前,两只藕臂光洁如玉,翠绿色玉镯在凝霜的皓腕上格外抢眼。

麻三深吸一口气,内心发出危险的警告:赶紧移开目光。

然而他的目光却将内心的警告抛诸九霄。

秋水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不过两颊绯红,如盛开的海棠一样娇艳,紧抿的双唇晶莹润透,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下。

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散在枕头上,一部分缠在修长的脖颈上,使的那里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皙。

麻三直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才放下纱帐。

他十四岁就有了女人,陆陆续续又有了两个,身边各种姿色,各种身段的女人都有,他虽算不上情场老手,也绝非刚入池的鱼。

但是刚才那一眼,实实在在让他胸口如同关了一只小鹿,疯狂撞着心门。

他站在原地,调整呼吸,“这两天怎么了?谁惹了你?”

秋水没有说话,似乎翻了一身。

麻三又问,“你平日都不爱什么钗钗环环的,为何去珍宝阁?”

平时嫌她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这般沉默让麻三很不适应。

纱帐里仍然没有动静。

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周围陷入寂静。

好一会,秋水说:“你回吧,我困了。”

麻三调整心态,努力使说话的口气平静一点,“是不是昨日你换了妆容,我说话不好听?”

“不是!”

麻三咽了咽口水,说出心里话,“那样打扮一下,确实好看,但是我不好意思当众夸你。”

本来两人一直就是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突然秋水一本正经的像个闺阁少女,而他又一本正经的夸,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希望,他还是清风寨的麻三,秋水还是随性的秋水。

不管她打扮成天仙,还是变成农家妇人,他都不在意。

秋水声音变了,满含委屈,“不是那个事。”

麻三再直男,这话也能听出意思,不是那个事,肯定有什么事。

再问秋水,她就是不说。

麻三急的在床前抓耳挠腮,思来想去肯定自己这两日没得罪她。

再次掀开纱帐,秋水居然哭了。

麻三慌了手脚。

顾不得男女有别,也顾不得秋水穿没穿衣服,就裹着毛毯将她强行拉起来抱在怀里。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告诉我。”

秋水真是受伤了,她吸了吸鼻子,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委屈。

见她不说话,麻三急了,在他的印象中,秋水永远都是趾高气扬,不会哭。

现在哭了,格外让人难受。

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好一会,才晃过神,手心所到之处,不着寸缕。

他急忙将毛毯包好,“我素来粗俗,不懂细节,哪里得罪你我道歉,要不你打我。嗯???”

秋水依旧不说,一个劲的哭。

想起这两天自己的心路历程,不停地在期待中等待,又在等待中绝望。

别提多煎熬。

而麻三就像没事人一样。

凭什么呢?

这已经不是单纯礼物的事情。

现在他又深情款款的,根本就是故意的。

秋水推开他。

却不想被他箍的更紧,“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说话。”

还是叽叽喳喳的时候好玩,这样让人着急。

秋水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臂抹去眼泪,“你送给所有人礼物,连烧饭的都有,唯独我没有。”

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别提多丢人。

这两天她都不敢见人,生怕她们追问她收到什么礼物。

麻三听的一头雾水,“你没有?那不可能!”

秋水撅起嘴,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送没送,不知道?

还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云暖还特地问了,结果掌柜的无比肯定,没有就是没有。

麻三无奈地笑出声,“我就说那个蠢货能办好什么事?”

关于送礼这件事真冤。

之前麻三给秋水在珍宝阁定制了一套绿宝石首饰,珍宝阁因为耳坠上的绿宝石原石找不到合适的,便让人外地去收,所以首饰要等到四月底才能拿到。

定制的东西没来,他自然不好跟秋水说这个事。

麻三心想那正好端午节送,顺便让张三去叮嘱珍宝阁给晋王府的女眷们也准备一些。

为此,他特地叮嘱张三,这些礼物是端午节的礼物,按理珍宝阁肯定会提前准备,然后临近端午再送来。

谁知道昨天就送来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前因后果。

说来这件事秋水怪麻三一点错没有。

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若说这样撇开她人人都有礼物,而事后麻三还蒙在鼓里,以为珍宝阁既然送肯定全送。谁知,张三肯定以为他已经给秋水定过了,所以跟珍宝阁交代的时候,独独撇开她。

这才闹了误会。

他跟秋水一字不落的将事情解释开。

“你也真傻,谁没有都可以,能少了你的?”

秋水就是不信会少了她的,这才满心等待。

她抬着雾蒙蒙的眼睛,问道:“真的??”

“那当然,珍宝阁对原料要求十分讲究,就因为耳坠上需要镶嵌的原石找不到同款,所以才耽误了。”

“我且信你一次。”

她偏着脑袋,靠在男人的怀里。

麻三无奈一笑,就因为这个赌气,带着家底去珍宝阁定了一堆首饰,妥妥的孩子气。

平日两人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从来没有这样温存过。

看着秋水别样的柔情,麻三心头一动,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你有的东西,皇宫都不一定有,以后你想要什么直接去珍宝阁挑。”

说完,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两下。

再三警告自己,就啄两下,然而,今日的警告一而再再而三作废。

啄了两下,又想啄两下,索性贴上去来个痛快

……

四月底,晋王府没有等到谷丰回来,却听到北陌带使团来访。

这日,秦湛从宫里回府。

刚上台阶,宫里的马车就跟了过来。

他停在原地等了片刻,看到赵玖从车里出来,才快步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赵叔怎么来了?是父皇有事?”

赵玖下车,恭恭敬敬地给秦湛行了礼,这是每次见面养成的习惯,即便秦湛已经半公开与他的关系不简单,赵玖依旧没有妄自尊大,与箫管家一样,将尊卑把控的很严。

“殿下,皇上让老奴过来一下,为了二十八日去城外迎接的事情交代一下。”

秦湛一听,不免疑惑,“不是六皇兄去接吗?”

北陌来的是闵王,北陌王的亲弟弟,按历来规矩应该是六王去接。今年也不例外。

可现在明显有了变化。

“刚刚皇上得到消息,闵王刚出北陌便染上重疾,替他前来的是摄政王萧拓。”

萧拓?北陌王的亲叔叔,也是北陌实际掌权者,操控朝政多年,心狠手辣,行事狠历。

当年老北陌王最看重的两位继承人他便是其中之一。

在夺权斗争中他赢得一筹。

之所以他没有成为北陌王也有外权的干涩,比如我朝皇上……就是他权力道路上一块挪不走的拌脚石。

并非萧拓与皇上有私人恩怨,而是他与萧珩恩怨颇深。

说起这个,萧拓和萧珩虽是同姓,却毫无关系,萧拓曾在战场上用卑劣的手段差点害死萧珩……

反正北陌谁做王,这位摄政王做不了。

萧拓也因此从不来这里,不知这次为何破例?

怕是来者不善。

赵玖交代完这件事,又嘱咐道:“那日宫里会设宴,邀请了重臣及家眷和所有皇子皇妃,您和王妃要早点过去。”

他的话里特地提到秦湛和云暖,似乎只要他两过去即可。

“好,我知道。”

说完,秦湛等着赵玖特地安排麻三,因为麻三住在晋王府,要传口信,肯定会传给晋王府。

可是赵玖却像忘记这个人似的,根本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