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永生(1 / 1)

公主为君 云间行一重 2324 字 2022-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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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黎知道,皇帝陛下之所以为何要将此事暂时压下,或者还不止只是压下个一天两天,其实是在等消息传去陈国,给陈国老皇帝一个考虑的时间,也是等陈国一个态度。

上璋给出强势的态度,陈国是否因上璋对此事的强势态度而有所顾忌?或者说,上璋会不会因此事而出兵讨伐陈国,而陈国会不会顾忌上璋的强势态度而有所取舍?

这事其实也是双方的一场暗流涌动的心理博弈。

但雍黎却知道,皇帝陛下是聪明人,他虽想借此事为上璋谋取最大的利益,但是也绝不会真的就只是与陈国赌这么一场局。

“不过我倒是想不明白了,这真的沈妤到底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她自始至终也是个受害者,被人利用了她的身份?”雍黎道。

“沈妤知不知情,是死是活,但她终究不会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你要注意的不是她。”谢岑提醒道,“你可曾想过,这场刺杀的真正主使会是谁?”

“想过。”雍黎看他,“不瞒你说,我之前考虑过三种可能,一是陈帝,二是沈慕,三是沈蒙,但最后斟酌之间却将沈蒙排除掉了,而在陈帝和沈慕之间,我却更倾向于是沈慕。”

雍黎挑眉,追问,“你如何会有此一问?你是有其他想法?”

“你可想过可能会是陈国皇六子沈芝?”谢岑一针见血。

他这一句话点拨了雍黎,雍黎脑子中迅速开始盘点她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一时半会儿顾不得理会谢岑。

谢岑看着她低眉沉思的模样,如夜色下沉寂的幽昙,不是浓丽张扬的色彩,未有喷薄夺目的形态,却自有沉稳的气度,和引人欲往探寻的气泽,即便是在黑夜里,也无人能忽略她的存在。

纵然在他人眼中,这样的她或许清冷不可捉摸,高远不可接近,但是他欣赏这样的她,也珍爱这样的她。只是这样的她站得太高了,高到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而他不愿看到他人看着她时景仰痴迷的目光。

她眉目微垂,睫毛上似乎沾了些灯火的暖黄的光晕,越发显得眉目温柔,往日里的清冷也散去几分。

谢岑微微一笑,“其实你怀疑沈慕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沈慕人在定安,若真是亲涉险境如此,只为这破釜沉舟的刺杀一事,我倒是真得佩服他的魄力了。不过以我对沈慕的调查和了解,这人筹谋手段是有的,行事魄力大约也不差,只是太过小心周全,他若真要行刺杀之事,断不会只是这般随意安排,他要做大约也是得做到一丝无法为他人诟病的极致了。”

雍黎这才抬起头,“我却是与你想法相反,正因为他谨慎周全,所以他为何不能是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是去钻了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是他的作为的空子?”

“你说的也有道理……”谢岑仍是一笑,也不辩驳。

雍黎却道,“不过你提到沈芝,细细想来,我倒也觉得也很有几分可能。”

雍黎却道,“不过你提到沈芝,细细想来,我倒也觉得也很有几分可能。”

“陈帝的几个儿子中,若真只论行事狠厉毒辣,沈慕与沈蒙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上一个沈芝。在使团中安插人手,私下潜伏,寻找机会行刺杀之事,而这刺杀无论成功与否,手先面对来自上璋的责难的,定然是作为使团正使的沈慕与沈蒙两个。若上璋于刺杀一事上态度强硬一些,扣留二人在定安为质,到那时上璋于陈国两方之前往来交涉,估计没个三年五载,也得有个一年半载的。这么长时间里,足够沈芝揽权夺势,进一步扩展自己在朝中的势力,陈国的局势会是如何样子的,想想也知道绝不会再是如今沈蒙与沈慕各占上风的情势。”

得到谢岑对于沈芝的提醒,雍黎瞬间便做了另外一种揣测和分析,这般看来,刺杀之事,是沈芝所为的可能性确实也更大一点。

若真是沈芝,那这刺杀之事,怕是主要目的并不在刺杀,而是在兄弟相争,雍黎反倒是会更放心了一些,毕竟他陈国争位争得越厉害,于上璋而言实在是件好事。

刺杀之事,除了雍寒山受了些伤,其他并未造成沈蒙严重得后果,倒是皇帝陛下另有安排,借着这个由头欲从中得到些好处。

所以这事雍黎且不想理会,只是除了这事之外,还有今日爆炸之事,雍黎更关心的其实还是方才所说的,长楚与陈国两方势力勾结,在定安盘踞为乱的隐患。

这这些隐患的潜伏,如今都借着一个纽带,这个纽带真正的源头,雍黎还不能摸清楚,但是至少这纽带所表现出来的清清楚楚的另一端,却是那位心思难定的淑仪公主。

雍黎不喜欢黎贞,向来是能不见她最好就不要见的,不过既然这事关系到上璋安危,此时黎贞还杀不得,还得留着钓一钓藏在深水里的大鱼,雍黎不能对她出手,便想着还是得抽空去敲打敲打她,顺便看看能不能套问出些消息来。

“陈国与长楚都有势力借贵国那位自以为棋高一着,实则蠢笨到极点的淑仪公主之手各有谋划,你若想查探查探两方势力,还是盯紧些她吧。”

谢岑也提醒雍黎,语气中却丝毫不掩对黎贞的鄙夷不屑。

雍黎却一笑道,“你一个长楚人,这般明明白白告诉我有长楚的势力在暗中潜伏定安,有所图谋,也实在是有些奇异了。若传到定安,传到你长楚朝臣耳中,莫不是要参你一个勾连他国的罪名?”

“传到长楚大约是传不过去的……我刻意控制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能传到别人耳中的。”谢岑一点不谦虚,又道,“再说,你我那日早已达成同盟,既然目标所在都在陈国,那么,其他乱你我两国盟约的行为,自然是要严厉打击的,而你我恰是那把挥出去的棒子。”

雍黎听他这语意,有些觉得不太对劲,仔细想了想,方问,“听你这话,这事情你已经报备给贵国陛下了?”

谢岑一笑,隐有自嘲,“报备?算是吧。”

对上雍黎看过来的疑惑的目光,谢岑不甚在意地继续道,“子肃你该认得的吧?之前你还曾因他对我有一句试探,所以想必你心里应该也有猜测,他是我皇兄的人。他跟在我身边,即便我能做到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便彻底地瞒过他,但若我皇兄那边一点一毫都没有收到子肃地消息,那他大概是要生疑了。”

“我知道子肃自跟在我身边,便一直在向我皇兄传报我的消息。他二人之间联系也很坦然,甚至一丝遮掩都没有,也完全没有避开我的意思。所以后来便一直都在这种双方皆心知肚明,却都不点破的诡异状态下,维持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静。”

“所以你我二人达成的盟约,即便未曾宣之于口,我皇兄那边大约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这样也好,我行事起来倒也不必太过遮掩。”

雍黎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不由得有些失笑,她之前也曾与成安帝坦白与谢岑之间的往来,原来她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于这事上也打着一样的算盘,做了一样的决定。

所以其实他二人之盟约,也不仅仅是他二人之盟约了,反倒是可以说是长楚与上璋之盟约之上,更多了他二人的一份约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谢岑见她怔怔噩噩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好笑。

“你当深知的表情……”雍黎有些无奈道,“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饶是黎贞再怎么忍得住,估摸着天亮之前也得赶回来了。毕竟这毁了的是她的府邸,她若还如之前亭桥烧毁一样,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丝毫没有表示出一点关心的意思来,那大约是不太可能的。她既然有意要摘清自己,将自己放在一个无辜的善意第三人的位置上,那她至少得回来好生地做一场戏,毕竟观众们都准备好了。”

“昨夜我是跟你一起出现在这里的,我外形做了些改变倒还好,只是你确实不能再跟我一起出现她眼前了。若真让她将我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将昨夜之事怀疑到我身上来,那实在不是个好事。”

她这几句话简单来说便是,我要见见黎贞,但又不能让黎贞同时看到我们两个,所以你先回去吧。

谢岑并未驳她,转头四处扫了眼,整个公主府布局轮廓还能看得个大概,但却已经是一片废墟。

不过正是废墟,有许多东西才能看得分明,譬如,如今的琼华台周遭的阵法布置,明显比之前重楼林木伪装掩映下的十二星阵,更清楚地显露出了它的主体框架。

“你还要留在这里?”谢岑问雍黎。

“略等等。”雍黎道,“你回去吧,或者暂时先去千古高风呆着。”

谢岑点头,“我方才过来的时候,顺路看了眼千古高风的损毁情况,西边与这里相邻的一片几乎都有损毁,好在并没有听说有人员伤亡。你府里那个姓夏的侍卫统领也带了人去看守了,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你不必担心。只是此事后,你那园子大约是得要好生再修缮一番了。”

黎贞从别院回城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

东方天空慢慢地升起一线天光,先是鱼肚白一样纯透的颜色。而随着朝阳渐起,原先清亮的白色渐渐成了底色,仿佛是一块画布,而画布上却有红紫橘黄颜色灿烂的朝霞。

那朝霞半日未散,直至正午时分方才渐渐暗淡下去,只余下笼在云层里不甚炽烈的太阳。

雍黎等在公主府外,有意等黎贞回来的时候遇一遇她,谁知黎贞回城后却没有来府里看一眼,反而是直接奔进宫里去了。

雍黎听到属下送来的“淑仪公主进宫哭诉”的消息之后,摇了摇头。

黎贞背后的那两方势力,但凡有一方是真心想要帮她的话,也断不会让她如此轻率。

自己的公主府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她竟然都没想着要过来看一眼,反而是丝毫不在意地直接进宫了。

等到午后,都没有消息传来。雍黎也没多关注她进宫之后地动静,反倒是专心敦促救援安置诸事,各司处理事情的动作倒是出乎她意料地快,昨夜因此爆炸而受难的百姓都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灾后重建不是近期都能完成的事情,尚需要些时间,雍黎将此事交给相关职司部门便不欲多插手。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需得查明此事缘由起因。

纵然此异变,雍黎也已有诸多猜测,但这些猜测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未曾经过中正部门之手,在明面上走过,未曾得陛下,满朝众臣,以及天下百姓信服,那谁知道这些看似无解的异变,不是来自别方势力之手的他变?

午后时,雍黎看着京畿卫换了一拨人,又见此处各司安排尽有条理,便想着先回府一趟,顺便看看爆炸之后,千古高风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谁知道她刚准备回去的时候,等了一上午没有等来黎贞,倒是等来了黎贺。

黎贺是带着成安帝的正经的旨意来的,昨夜雍黎过来虽说成安帝是知道的,但却并未下明旨,若说她直接来调查这爆炸之事,未免难以服众,有越俎代庖之嫌。而今日黎贺带来的这道旨意,倒是给了她名正言顺的调查之权。

“昨夜这事得幸苦你了。”

黎贺是昨夜事发后,雍黎出国之后才赶回宫去的,根本未曾了解到多少这里的情况,这会过来,一眼瞧到这里的状况,确实有些震惊了。

尽管昨夜爆炸的动静大,他也想过此事定然不是小事,但却丝毫不曾想过,之前楼阁深重,华贵富丽处不逊于自己王府的偌大一个公主府,竟然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夷为平地了。

“我知道。”雍黎点头,“陛下还有什么话带给我的?”

“陛下让你只管放开手去做,若有什么需要,京中各处府司人员皆可调用。”黎贺转述了成安帝的话,却仍旧有些不放心,“这事其实不容易,你自己心里可有什么底?”

雍黎却没有他那点焦虑,皇帝陛下的想法她明白,皇帝陛下将此事交予自己的用意,她更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