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趁着孤北浔不注意的时候,用灵力探查了他体内的气息,找寻了许久。
确实在他体内发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是来自于她的。
那股力量诡异至极,即便孤北浔不说,她也清楚,体内两股力量相撞,绝对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带过的。
她能猜得到,每隔一段时间,孤北浔必然要承受一番蚀骨之痛。
只要一天没揭开她体质秘密,皇室禁忌的真相,她体内的这股力量存在的危险就可能随时爆发。
孤北浔当初被迫吸收了这股力量,会让他和自己一样承受同样的反噬之力。
可是,在去见潭泉尊者之时,孤北浔却只考虑了她的身体,没告诉她,他也曾多次遭到反噬。
一想到孤北浔曾经遭受的痛苦,牧九萧心口就堵的喘不上来气,生平第一次为一个人感到心痛。
她的体质,究竟有什么秘密?
古羽秘境之中的壁画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更是让整个皇室忌惮,不惜灭了牧家满门,也要除掉她。
牧九萧不禁自问,不除掉她,真的能祸乱南洲吗?
牧九萧在紫桐小筑前站了许久,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东西既然都搬去了主殿,就按孤北浔的意思来吧,她没什么好矫情的,总归,自己是要嫁给他的。
牧九萧头脑乱的想不出来禁忌中符文的秘密,她站在墨寒院的那片药圃旁,细细观察着自己培育的灵药,心里莫名烦躁不安。
那个皇室禁忌背后似乎有张巨大的网将她围住,令她难以喘息。
牧九萧脚尖轻点,跃上了那棵重阳木,屏息凝神打坐起来。
日光穿透厚厚的枝叶落在了牧九萧静谧美好的面容上,似乎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薄雾。
牧九萧渐渐沉静了内心,引气入体,忘却了周遭一切,进入忘我之态。
逐渐御灵之术,对于压制体内的反噬之力或多或少有些影响的。
只是,自从突破了御灵九重天后,她的修炼速度又放缓了。
这段时间,已经进入了瓶颈修炼,她隐隐能够感受到丹田之中,有一股熟悉的力量要冲破束缚,难以压制。
牧九萧的身体逐渐透明,白色结界在周身圈腾而起,与外界彻底隔绝,再也察觉不到周围的响动了。
幻灵之境的入口处就在眼前,牧九萧却一直触碰不到,她的神识飘向九州大陆各处,感受着来自那遥远的力量召唤。
忽然,牧九萧的神识在一片见到了一片红色地域停下,久久都移动不开脚步。
这里有股强大的吸力在召唤自己,召唤她走近。
那片血红的地域传来了一道亲切的声音,温柔里敛尽沧桑,“萧儿,娘亲对不起你……”
牧九萧身体大怔,抬着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哪里一片血海茫茫,一眼望不尽。
可那道陌生的声音分明不是娘亲的,为何会如此亲切,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牧九萧一步步靠近,她始终警惕地凝着神,却没意识到,在听到这道声音之时,眸中不断落下的滚烫泪珠盈满了血红光芒。
娘亲的声音她熟的呀,为何这陌生女人的声音,似乎道尽了对她的无奈。
那道声音的主人像是对她做过什么错事一般,无奈却分明藏着万不得已的苦衷。
牧九萧蓦地止步,下意识握紧了双拳。
那片血海中有着牵引她的力量,她很熟悉这股力量。
是在她当初遭到体内力量反噬之时感受过的,为何会在她修炼之时牵引着她步入那片陌生的领域。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这是她此前修炼从未见过的地方,九州大陆似乎没有记载。
难不成只有到了幻灵境界才看得到?
牧九萧紧锁着眉心,想了想,还是迈步走向了那片血色领域。
“萧儿,离开后就别回来了,永远别回来。”
又是这道温柔沧桑的声音。
牧九萧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女人口中的萧儿指的是她吗?
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片领域,可是,这里的气息是这般熟悉。
忽然,眼前的的血色领域凭空隔出了一道道血红色法阵,一股强大的结界将牧九萧整个人都隔开了。
她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相隔的红色领域,手中灵力翻转,运起一道巨大的白色光芒,法阵打去。
这个血红色法阵是自己会的功法啊,这里的一切,又是奇怪又是这样的熟悉。
灵力相撞,牧九萧掌心白芒聚集,骤然间彻底粉碎横在面前的血色法阵。
她面色一喜,就要踏入血色领域的入口。
恰在此时,女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透着严厉,“牧九萧,你为什么要回来,娘亲是怎么教你的,回去,离儿和鸢儿会保护好你,这里不需要你!”
牧九萧怔住了,这句话,她怎么都听不懂了。
然而,脑海中的疑惑还没落定,牧九萧整个人错愕地瞳孔骤缩。
因为她听到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过来,带着深深的绝望,“不,娘亲,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与隐海共存亡,让离哥哥和鸢儿先走,我留下。”
这一次,牧九萧听出来让她心中大震的两个字。
隐海。
不就是传说中南洲皇室禁忌之花生长之地,隐海之滨,忘川河畔。
牧九萧还想往前走,可是她的脚步却沉重地一步都迈不动。
她想要去看清楚那片血色领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隐隐能够感觉到这里就有她脸上图腾的秘密。
她有预感,只要进入这片领域,她或许就能见到传说中的隐海了。
牧九萧心下一急,双掌结印,指尖变幻,骤然间巨大的血红色法阵拔地而起,为自己筑起一条血红色灵桥。
牧九萧松了口气,正想要往前走,忽然不知怎么,心口仿佛坠入了铁钉,疼得她脸色都白了起来。
而神识之境以外,守在一旁的紫苏却慌了神。
主子的气息紊乱了,她在某一瞬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
“主子,你怎么了,不要吓属下啊。”紫苏焦急跃上了重阳木,半跪在了牧九萧身前,一脸凝重。
午时的骄阳滚滚而来,重阳木的葳蕤繁茂的枝叶遮挡了所有的光芒。
紫苏发现了不对劲,立马跃了上来,焦急的呼唤着。
牧九萧此时脸上冷汗涔涔,紧皱着眉心,唇瓣发白,似乎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重阳木上,分明一点都不热,主子怎么会汗湿一片。
这是走火入魔之兆?
紫苏唤不醒牧九萧,又不敢伸手去碰,急急对着听到动静赶来的赤幽叮嘱道:“赤幽,主子不对劲,快去找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