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的确当了昏君,是他这个昏君,到底也没干什么坏事儿,赏出去的官职都是虚的,并没有分润多少国运,反而让皇权之威被小民挂念,未必能有多大好事,充斥着荒唐的味道,真正损害了什么吗?
前久,有一士子科举而上,成为状元,论及出身,就提到自己的父亲曾经获得燕王所封的虚职,并以此为荣,从此道德加身,若枷锁禁锢,处处都以高标准要求自家,虽也折腾出少荒唐事,在乡里间,的确声名大涨。
让“公平”真真切切地能够落实到一些人的头上,也让他们多了些反抗公的底气。
那种自信,足够让一个农家子逊色于家子。
这是特例,并非普遍,却也足够明此事并非全坏事。
再猫后之事,看似是孩子没长大的胡闹,尝是在反抗那些被包办的无良婚姻,连皇帝都能如此拒婚,下头的人有什么怕的呢?
从来都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一次,也例外,有那等为了拒婚把媒人告上公堂的,虽是特例,却也明了这种反抗包办婚姻的趋势。
至于缉盗官的好处,惠而费,只是一个名头,就能让很多游手好闲的混混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就是喜欢走动窜西,安分地总想要找儿事情吗?
好啊,这就是事情,去吧,有能耐就去缉盗,真的当了一回热心市民,为平稳的社会秩序出了一份力,有什么好的呢?
霍庸当了皇帝之后,并没有废掉缉盗官这样的职位,甚至使其常任,更加规范,使其成为官职之一,给了下层人民一个新的晋升通道。
明君之赞,竟是始于此,却是霍庸也没想到的。
一样的制度,燕王是昏君乱政,他这里就是明君德政,这其,固因为他做了规范完善,,难道是燕王先起的头吗?仅仅这份用心,就是巧思了。
这样一个个算下来,燕王的各种政令竟也是全白费的胡闹,甚至是明君之基,偏成就了他想要的昏君之名,真的是难能贵了。
官一脸茫,哈,你在啥?
反应来,再看霍庸的眼神儿,带了些善意,却免倔强:“陛下怎因一己好恶胡乱编造,燕王有德,却也有,以德掩,书功,能如此肆意妄为。”
笔千斤重,一字改。
霍庸见他再次强项,一笑,改就改吧,有些事情本来就能,外人也只能看到这一层了。
了好多,燕王的名号来由几乎被众人忘掉,他游山玩水的劲头丝毫未减,成为少有的被束缚的活跃在外的异姓王。
霍庸对他的架势,就像是当了皇帝仍恪守为臣之道一样,并冒犯,并僭越,所供给燕王的一切,都是照着皇帝的标准,并因他再是皇帝而削减,享有同样尊崇待遇的太后每每见到霍庸如此,都知道该怎么,这么尊重,为要夺了他的皇位呢?
好吧,那宜儿子,的确是靠谱了些,也孝顺,这都多少了,也来见她。
想到当催婚之时,对方竟找人操刀了《请嫁太后令》,太后就由一笑。
寡妇改嫁,是明君德政,太后这样的寡妇,哪里能够跟人一样呢?偏他提出来,让这事儿一时间好尴尬。
索性这位燕王一向得大臣之心,于是没有大臣附和他,随之与太后聒噪,那时候,太后是真的恼了他,哪里有这样逼嫁寡母的呢?如今想来,倒也的确是一片好心,并非是纯恶意。
霍庸知道太后所想,他跟太后并无血缘,隔着一个先帝,一个皇朝,怎么都能没事儿聊两句,一东一西,竟是从没见,各自守着礼法罢了。
临终之时,他本想要跟燕王两句,都是当皇帝的,都是知道秘密的,总能够聊两句的吧,燕王佯做在外,只令身边太监传来了纸条,一行字极为简单——明君和昏君,道同相为谋。
同样面临欠债,明君有更多的时间慢慢筹谋,昏君却没有了,那就是最后期限,做什么都令人意外。
霍庸哈哈大笑,是啊,他是个明君。
在若干子孙之,霍庸选了最能干最沉稳的那个,平素见他多喜欢对方器重对方,却偏偏选了对方,在对方为这个大馅饼而忐忑感恩的时候,霍庸只道:“你以后莫恨我。”
做了皇位,是只能当明君的,起码在他之后的几代,都是必,而明君,必很是辛苦。
前人德政,无以加,如改呢?一小心,变成坏政,仅仅是劳民伤财的罪,断送了自身性命,殊为惜。
一日后,捏着圣旨的新君对着那没下葬的棺椁,咬牙切齿:“这真是亲爹!”
《万古神帝》
他就嘛,他爹绝对没那么爱他,怎么突把皇位传给了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招来官,强调一句:“记,我爹爱我,皇位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