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宏的“逼迫”言语温和,像是又退了一步,含的眼中都有着包容和期待。
看着他,看着他这张在霞光下有几分光彩的面容,女子的脸上染上了红霞,换另外一个视角来看,“得此良人,不负平生。”
本来,女子一生所求,不就是这样一个良人罢了,如今,像是歪掉的线再次回了正规,可,总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后世曾经这样评价安平侯夫人,说她“敢为女子”,退婚再嫁的女子不是没有,再嫁却得如此良人的,总是少数,这一夫妻是报业大王,把报纸开办了各个城市之中,连同他们的足迹,都遍布各处,有诨号“逍遥侯夫妇”,指的就是他们了,当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后来代步了,再有人考据,最早的旅拍可他二人,安平侯善画,工笔白描栩栩如生,每一处,就把夫妇二人的素像描绘在山水之中,当真是遁入山水中,翩然若蝶游。
而那一期的报纸就会有一个特版,上面附赠了两人素像,与友人看,报平安,惹羡慕。
曾有一度穿越小说最流行的题材,就是穿越古代,为安平侯夫人,那个在被退婚之后不曾认命,以一篇文章逆转人生的大赢家。
被视作人生赢家的女子在生了孩子之后,有那么一阵儿哪里不曾去,待在家中,好生享受了一下养育之喜,再出发,就带上了孩子,那山水画中,多了个孩子的身影。
山水之间多庙观,拉着孩子的手走在其中,女子面容平和,并不为其中的慈悲动容,不是不信,而是她早已明白不如求己的结果。
“我是差一儿,就要与这些为伴一生的人。”
着女儿的候,她并不讳言那一段曾经,人生的转折,是波折,是磨难,同样是造就。
如果没有那些,她恐怕永远走不出那一步,就不可能得安宏的欣赏,从而为安平侯夫人了。
当安宏是个性子顽劣的世子,被自家母亲的催婚逼得头疼欲裂,放说要寻访山水之间的仙子为妻,后来,却娶了凡人。
想那些,女子唇边不觉就有了容,连那陈年的往事,仿佛都在这样的容中有了的意思,“… …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上的明珠,上天舍不得明珠蒙尘,便给了明珠一个机会,如果诚心向神明求恳,在最苦难之,便有女仙下凡相助… …我那候,求的就是这样的神明,所以,佛道,我都不信的。”
算不得离经叛道的,却十分大胆,听得女儿好奇,“这样的神明,要怎么求呢?”
她小,却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
“诚心求就可以了。”女子着,她求的是自己,求自己走出困境,果然,走出来了。
“如果可以凭借自己完的,就不要去祈求神明,浪费那唯一一次的机会,如果真的了需要请求的候,不要吝啬,软弱那么一次,是可以理解的。”
即便是自己,那个候,难道真的没有想放弃吗?就按照他们所想,按照他们所愿,从此不再碍他们的眼,那种致命的软弱,现在想来,都想要嘲一番,可那种候,就悄悄地,软弱那么一次,悄悄地,躲在被子里捂着嘴流泪,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女儿认真回答,像是把这件事当了真。
看着她,女子像是看了曾经的自己,她的性格若是像了自己… …不觉泛起的担忧在看含看来的安宏,瞬间消散,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的夫君,不是不顾女儿幸福的人,她的地位,不会护不住女儿的一生。
夜语分,说起这一段杞人忧天,女子坦诚自己的忧虑。
“像你有什么不好吗?”安宏眸中的喜欢从未削减,蓬勃向上的生命力,那种永远不会认输的坚强,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可以和他互为依靠的女子。
“我是担心啊,她以后该去哪里找一个像你一样好的夫君呢?”
女子着说,眸光之中晃动的烛火,一如少女明亮,何其有幸,得此良缘,她一直都是感恩的。
拐着弯儿的夸奖让安宏了起来,他喜欢她这样“含蓄”的表白,恰合心意一样,他所想的是这般。
“那就让她慢慢找,若是找不,养她一生又何妨,我的女儿,她可以任性。”
安宏略带霸气地说完这样的,他才不去为子孙操心呐,一生太短,活好自己便可以了。
如他这般自我,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正是如此,他才格外欣赏能够活出自我的人,如女子。
心界之中,隔多年传来的反馈让月缕微怔,这么久了啊!跟白莲斗智斗勇,她都快忘了间,真不知道白莲哪里来的执着,最要命的是这家伙的心防挺高,以牙牙回去竟然都不破防的,刺猬一样棘手,好几次平局下来,能来“姐姐”“姐姐”地叫着,这种韧性——
罢了,不陪你玩儿了。
脚踩碧波的女子拂袖转身,那袖摆未旋转出一个半圆,人就已经消失不,当灵魂离去,这一具女仙之体,连同身上那漂亮的心防之衣,通通作了海上泡沫,在下一波海浪翻涌前就消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