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青春期嘛……
陈金海面带着揶揄的笑容看向路极。
路极也只好无奈地顺从了她,让陈金海自己先回了公司,他则只好送二人回了出租屋。
到家了之后,路极还未在沙发上坐热乎,便被白小钰一直皱着眉盯着看。
路极很不幸地又看懂了她撵自己的意思,“不是,祖宗,你这未免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白小钰瘪着嘴嘟囔了两声,“我又不认识你。”
路极听到这话,内心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了,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接连说了三声“好,好,好”,然后便直直走出了房门。
他将房门用力地甩回去,全然不顾身后房门在一声“咣当”的巨响后并没能完全关上,只是径直奔向电梯处。
可偏偏电梯迟迟也上不来……
呵呵,就连电梯都在笑话他……
眼见着电梯就快到了,他却逃也一般躲进了消防步梯中,沿着楼梯一阶一阶地向下。
他下得很快,可这步梯不知为何,弯了一圈又一圈,却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出口一般。
终于,他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靠着布满灰尘的墙壁,一拳一拳地砸着灰墙。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爱上这样一个人啊?
他也曾经是万千追捧的天之骄子啊……
现在却沦落到给女人当代餐的地步!
亲情的代餐,友情的代餐……就是没有属于他的位置!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要靠近她呢?
路极,你真是自负啊!她那样坠着你,她要将你一同坠到深渊中去了!
可是,谁来把他拉出来啊,谁来救救他啊……
“铃——”轻快的铃声响起,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路极摸了一把脸,长出了两口气后,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喂,部长,是我。”
是柳生薪打来的。
“怎么了?”他努力地平复着内心。
“小鱼洗澡去了,我,我想再多问一些,就是之前没说清楚,那个四年前……”
“你想问她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猜到了她的意图。
“嗯。”
“……我查到的并不比你知道的多”,他顿了一下,小心地深呼吸了两下,“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四年前的7月中旬,在医院的天台,她头上缠着绷带,坐在天台的边缘,看样子是想跳下去的。”
“什么?”
“我同她聊了聊,她便没跳。”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有人将她这四年的痕迹都抹掉了,只查到四年前的7月11日你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她又呼出了一个报警电话,可是当报警电话接通的时候,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于是警察按照报假警处理了。”
“7月11日……是那天……竟是那天……她出事了,她是出事了……”
他听到电话那边的语气明显激动了起来。
于是,他猛然掐断了电话。
然而,电话这边的柳生薪却并未察觉到那边的异常,她此刻的脑中乱作一团,她急着想理出什么思绪,却又惧怕那已经清晰地只剩一张薄纸覆盖的真相。
“小薪,你快来帮我看一下。”这时,已经洗完澡的白小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我刚刚洗头的时候,发现我这头上怎么有这么多疤呢,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
说着,她便走进她,扒开头发凑到她的跟前。
眼前是一道蜿蜒扭曲的伤疤,从头顶心一直延伸到后脑,从疤痕的中心曲曲折折向外伸出4条枝杈,每条枝杈的两边都排布着规则的缝合痕迹,犹如四条恶心的蜈蚣长到了一起。
她轻轻摸着伤疤,泪水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你说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伤,所以才失忆了的呀?你知道我是发生什么了吗?”低着头的白小钰自顾自推理着,等了许久不见回答,再抬起头才发现,“你哭了?怎么了呀?”
空白了四年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友的眼泪,只好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脸,“是不是白天那两个男人欺负你啊?我明天去——”
“小鱼!”柳生薪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一把将她抱住,“对不起!是我因为妈妈的去世,才急于寻找一个‘可恨’的目标,是我那脆弱可悲的自尊心,可耻地将你编造成了一个恶人,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这样卑劣的我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