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她虽然有时候也很圣母,但是她愿意对自己认可的人圣母。
而她讲究的是人心换人心,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哪怕父母生养她带在身边,对她不好,让她吃苦受罪,但不是像方玉莲这般将她丢弃不管,用到她了又无尽的榨取,她也会看在他们是生身父母一场的份上,不会太过于绝情。
“你个畜生你,我白痛得死去活的生了你,你就这是这么报答我的?”方玉莲今日见到馨姨娘再不能平静,偏偏不管是府里的下人还是另外两个姨娘,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她。
而她儿女众多却一个都指望不上,越想越是来气。
“你只生了我吗?海格不是你生的,他先出生我随后,女人生孩子头胎艰难不假,我姥姥可是说了,我出生的时候个头可比海格小多了,而且你也根本没费尽就将我一并生了出来,你说你为我受苦?
还有,你还想要我怎么报答你?你让我嫁给一个瘫在床上大小便都失禁的男人,我没和你闹,没忤逆你不嫁吧?
我早说过,你的生育之恩我还了,就算退一万步讲,日后这婚事有变退了婚,我一个退了两次婚的人,我还能嫁个什么人?
当初高家的婚事你也是自作主张,一句话定死了我一辈子,你从一开始没打算让我离开九阳村。
如果不是你们需要我为你们去联姻,去谋求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会想起我这个女儿?
可笑!你当谁是傻子?!”海棠冷了脸,十分冷淡的看着她道。
“你,你这是埋怨我?你生在官宦之家,这本就是你的宿命。”方玉莲底气不足,但是依旧用那套父母养育恩情试图来辖制海棠。
“不敢!
我可是有教养的人,喂我长大的娘教导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既然生我给了我生命,我便需要报恩,所以我才会明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也没有挣扎,两端无情的婚姻我也从未反抗,也回来海家任由你们随意摆布。
而我回到海家可一没给你丢人,二没给你找麻烦!”海棠冷哼道。
兰花图随手撤到一边,海棠此时也没心情画了,提笔在新的纸张上大开大合的绘着山水画。
方玉莲被海棠讽刺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随后见到她作画便走过来一看。
“你还会这些?”方玉莲看着海棠几笔就已经有了出神之处,着实惊讶这个女儿居然还通笔墨和书法,那么想必也是识字的了。
“真是新鲜,我姥爷是童生,家里所有孩子都启蒙过。我两个哥哥是秀才,我会画几笔画有问题吗?
我姥爷才学一点都不浅,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家里太穷,他自己的亲兄弟总是托他后腿闹着家里人不让他继续读书,也不至于仅仅是个童生。
你对自己娘家人从来都看不起,你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方玉莲气得干瞪眼,和海棠吵架,她半分便宜都讨不到,往往几句话就将她给噎死,偏她还挑不出海棠的错处。
因为海棠在海家确实做得到礼仪教养样样出色,不论谁难为她,她都能很好的处理,对于长辈也从不忤逆,让跪就跪,让罚就罚,海婉晴那么刁钻跋扈的小姐最后都拿海棠没辙。
就连老夫人对她的礼仪都挑不出错,大夫人几次难为她,也被她得体的表现最后给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