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歌这才伸手接下了镯子,任由长公主给她戴上。
寒暄了片刻,长公主眼含泪珠看着他二人:“阿云,你如今已成家了,这武安侯府也有了真正的主母,我身体已大不如从前,近来精力愈发不济,从今日起,就把这侯府管家的重担交到你们夫妇手中了,望你们能继承祖先遗志,光耀侯府门楣,为侯府开枝散叶。”
说完把侯府的对牌钥匙交到了叶清歌手中,犹豫片刻又说道:“清歌,今后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李嬷嬷。”
叶清歌只感到受宠若惊。
她虽然想过会有接过侯府掌家之权的一天,却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
看来传言是真的,长公主真的是几乎不怎么管家。
刚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就见丫鬟婆子抬了大箱小箱的东西跟着他们进来,如山般堆满了大半个屋子……
打开一看,箱子里全是侯府的田产地契,账目名册,心想这长公主也真敢做,新妇才进门第一日,就敢把这么一大个摊子丢给自己, 也不问问她接不接得下,不知是信任自己还是真的不在乎。
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
叶清歌不禁感叹,这侯府的产业怕是得有叶府的三倍之多了,看着眼前的一地箱子哭笑不得。
“侯爷,长公主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谢长云向她双手作揖,苦笑道:“有劳夫人了,你需要什么尽管提,为夫无有不应的!”
其实谢长云也琢磨不透母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真的那么信任叶清歌吗。
叶清歌和两个小丫鬟在屋里看了五天的账目,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无一空闲。
而谢长云要么就是窝在书房不出,要么就是在后院练剑。
这侯府产业众多,除了侯府原先留下来的基业,其余的大多都是圣上和太后赏赐的,侯府留下的都还好,偏就圣上和太后赏赐的庄田铺子,原本都属于皇家私产,其中牵扯甚广,若无什么大的问题和疏漏,哪怕是长公主都不敢妄动。
叶清歌看得头疼,她这婆母可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谁让她是公主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看来只能救助于谢长云了。
“杏儿,你教我做鲜虾蹄子脍和鹌子羹吧,然后去请侯爷过来品尝!”叶清歌说着就拉着杏儿往厨房去了。
谢长云想帮她,但是苦于没有台阶下,自从那日拜见过母亲后,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说话了,听到她让丹琴来请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但却依旧面不改色。
“侯爷,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几样小菜,你尝尝!”叶清歌坐在他对面,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
“夫人,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长云斜睨双眼,用狡黠的目光看着她。
“侯爷何出此言,为夫君洗手做汤羹本就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本分,哪有什么奸啊盗的,你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叶清歌依旧微笑着温声说着。
她还是退让了一步,毕竟是有事相求,随即起身夹了些菜放在他碗中,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谢长云听了方才的话,特别是那句“为夫君洗手做汤羹本就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本分”,还吃着她烧的菜,心里美滋滋的。
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母亲亲手做的东西,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父亲身上,他虽有怨言,可又从何怨起。
如今,他也有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