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死都死了,也不怕再酒精中毒啥的,李国庆把第二瓶台子也起开,喝了一口,把剩下的酒全倒在了墓碑前:“多喝点,管够。”
“我爹酒量不行,酒品还不好,你这样灌他酒,不怕他耍酒疯吗?”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给李国庆吓一跳。
回头看时,不是陈科又是谁。
92年浦东一别,就再也没跟陈科见过面,陈科肉眼可见地老了很多,鬓角也变得花白了。
陈科对着李国庆伸出了手,俩人重重地握在了一起,李国庆一用力,把陈科拉了过来,跟陈科来了个拥抱。
“老弟,我……我……对不起你。”
好不容易挣脱李国庆的怀抱,陈科结结巴巴道。
“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那些事又不是你的主意,你又没做什么害我的事。”李国庆不以为意道:“咱们是兄弟,永远的兄弟。”
“兄……弟……”陈科喃喃道。
“行了,别在这煽情了。”
李国庆道:“对了,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呢?你调回燕京,我还真不知道你调到哪个部门了,我还等着抱你的大腿呢。”
“刚进京的时候,在农业部,今年元旦过后,我被调到了广播电影电视部,目前主要分管电视台工作。”
“不错哟,掌管喉舌部门,老哥你这是被委以重任了啊。”李国庆拍拍陈科的肩膀,替他高兴道。
“什么重任不重任的,我宁愿去下面当个县太爷,还能干点实事儿,来了部委,净他么务虚了,没意思。”陈科爆了粗口。
“那你去啊,副部级干部挂职县太爷,也是一景儿。”
“就算我想去,也得有地方敢接收我啊,我级别在那摆着呢,比他们市一把都大,去了,是他们管我呢,还是我管他们呢?”
“古有‘连升三级’,你也可以‘自降三级’,副部变正处,就可以被市领导管了。”李国庆出着馊主意。
“我他么有病啊?”陈科笑骂道:“老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破的处,让你小子一句话就给我打回原型了?我爹去年咽气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家里不出个正部,他死不瞑目。”
“你在我爹坟前说这话,你不怕他夜里找你啊?”
“没事,老陈头真敢来找老子,老子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死鬼来了’啊,有黑驴蹄子、黑狗血、童子尿。”
“童子尿?你的?你小子还是童男子?”陈科不正经道:“老弟啊,你是不行啊还是天阉啊?三十来岁的童男子,可不多见啊。”
“滚滚滚。”李国庆不乐意了:“老子夜御七女,你他么才是童男子,你全家都是童男子,你他么瞧不起谁呢?”
“对了,老弟。”陈科道:“履新广播电影电视部以来,我第一把火就烧在了cc电视台,我打算从广告部和新闻评论部着手。你那些企业,想打广告,找老哥,老哥给你优惠。”
“等等,你说广告部和新闻评论部?”
“嗯。”陈科严肃了起来:“尤其是这个广告部,已经成为了电视台的一个烂泥塘,电视台除了上面的拨款,96%的收入都来自广告部,各大企业为了抢好的电视时段,各种托关系走后门,吃请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