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厉鬼索命(2 / 2)

但自家夫人就是道,自家夫人就是理。

西北小霸王打碎了牙往腹中吞,赔笑道:“我的错,我的错。”

江慵顿觉自己头顶冒出幽幽光亮。

她好似横在两人中间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明亮,且炫目。

“相传中元节百鬼夜行,生者给逝者上供的物什会被那些一无所有的孤魂野鬼抢夺。”

“因而在祀祖之后,还要余出几分烧给他们,以求族亲在泉下安宁。”

江慵收回视线,给江疏解释道。

马车很快停稳在一处路口,江慵躬身而出,凤眸微微瞪大。

只见鹮京的长街之上皆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幕之下分外明显。

似穹幕之中的繁星,四散而开,化作银河。

又似青冥间绽开的曼陀罗,慰藉着苦守在人间的魂魄。

江慵的眼眶有些泛红。

好在江疏五大三粗,搀扶着她下车时并未察觉异样。

三人还是头次来烧街衣,江疏学着旁侧阿婶的样子,将纸锭堆叠在衣物之上,燃亮。

火舌升腾,不知从何处卷来一缕风,裹挟着灰烬送往远方。

烧完街衣,又去放水灯。

“这放水灯又有什么讲究?”

捏着手中那脆弱的小水灯,江疏又问道。

“放水灯前可在心中默念一位亡故之人,届时水灯沉没表示故人已轮回,水灯远去或靠岸则代表他已到达极乐世界。”

看着自己放出的河灯被溪水吞噬,宋欢颜忽然低低泣出声来。

江疏手足无措,只能将她拥入怀里,拍着她的脊背低声安抚。

“他投胎转世了,真好。”

虽并未明说姓名,可江慵与江疏皆是心照不宣。

宋欢颜思念自己的爹爹了。

轮到江疏时,他阖眼默念了一个名字,便将水灯抛落下去。

顺着水流漂出几丈远后,水灯打了个旋,也径直沉入溪底。

江疏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我就说我那位好兄弟定然耐不住寂寞,早早便去投胎了。”

“月奴,到你了。”

江慵凝视着水面破碎的银月,羽睫微动。

用仅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江慵。”

水灯顺着河面渐行渐远,直至目光所及的尽头,消失不见。

一旁的老妇人目睹了一切,有些惊讶,“姑娘的这位故人颇有造化,竟能去往极乐之地。”

江慵忽然有些恍惚。

“救命,有,有鬼啊!”

一声凄厉又惊恐的尖叫声撕碎了寂静的夜。

长街上如织的行人乱作一团。

悬在柳梢头的明月被浓云掩盖,一时间竟变了天。

长街的尽头,出现一抹漆黑的身影。

兜帽之下,是一张露着青色獠牙的鬼面。

“月奴,颜儿,跟紧我!”

江疏周身的筋肉紧紧绷起,掏出随身的短刀将江慵与宋欢颜护在身后。

宋欢颜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攥在手中警惕地盯着四周。

路的尽头,鬼脸人径直冲入人群之中,吓得百姓四散开来。

即便江疏手眼通天,可人群如洪流,生生将几人冲散开来。

躲在檐上的暗卫心中也干着急,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君后不见了?

江慵踮着足尖,焦急的寻找宋欢颜与江慵的身影。

忽然,那鬼面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江慵身后,举起明晃晃的利刃。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