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城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只摆了一张小桌。
上面摆放了几盘菜,还有几坛好酒。
棠溪城扫视一圈,只见院子里站着几个鬣狗族的侍从,但却不见那雌性的身影。
棠溪犰见人过来了,脸上带着笑意走过来。
“哥哥来了?”
他下意识的往棠溪城身后看去,见后面空无一人,笑意僵在了脸上。
“嫂嫂没来?”
他问道。
“她身子不适,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棠溪城笑道,跟着棠溪城一起到那边入座了。
棠溪犰脸色有些难看。
他哥身上那股浓郁的药草香,以及唇瓣上不小心被磕破的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来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身子不适,会做这种事?
还是说两人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才用身子不适作为借口?
棠溪犰越想,眸子里的寒意越重。
他借着从地上拿酒的间隙里,将脸上的情绪都掩盖住了。
棠溪城见灵儿还没出来,随口问道,“弟妹不过来一起吃?”
棠溪犰不甚在意道,“孩子有些闹,她已经提前吃过了。”
说着,他给棠溪城倒了一杯酒,“好久没和哥哥一起喝过酒了,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棠溪城只得也举起杯来,与他碰杯。
他本就不胜酒力,因此只浅浅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忆起之前的细枝末节来。
弟弟好像对这个叫灵儿的雌性,并不是太上心。
是他的错觉吗?
他正思忖着,冷不防身边的人幽幽问了一句。
“哥哥和嫂嫂,好像感情很好?”
棠溪城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棠溪犰满脸真诚的笑意,像是不经意间的一问。
他压下心里的怪异之感,淡淡嗯了一声。
可能是雄性的占有欲使然。
在棠溪犰面前,他不想提到有关阿瑶的事。
棠溪犰见他兴致缺缺,便立马换了话题。
“哥哥,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怎么听说你要攻打黑蛇族?”
棠溪城淡淡道,“你从何处听来的?”
棠溪犰搪塞道,“不过是听路人说的罢了。”
他暗暗观察哥哥的脸色,试探道,“不过,哥哥为什么忽然有了这个决定?”
棠溪城放下了酒杯,“狼族和黑蛇族积怨已久,早该有此一战,不过是早晚罢了,谈何忽然一说?”
棠溪犰讪讪的笑了,“话虽如此,但哥哥不可能不知道,以我们狼族现在的兵力,恐怕并不是攻打黑蛇族的最好时机。”
棠溪城幽幽的看向棠溪犰,“是吗?看来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里,也注意着族里的动向?”
棠溪犰笑意僵在脸上,“鬣狗族和狼族并不算远,偶然听说的罢了。”
他说着,随后又将手里的酒杯递了过来。
“来,喝酒。”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喝着酒。
桌子上的菜倒是没怎么吃。
棠溪城虽然每次都尽可能的少喝些,但到了最后,仍不免有了些醉意。
棠溪犰看了看他似乎有些头晕的样子,关切的凑了过来。
“哥哥是不是醉了?要不今夜就睡在我这里?”
棠溪城此刻心里还惦念府中的阿瑶,便推开他的胳膊,站起了身。
“不了,你嫂嫂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要是太长时间没回去,她该等的急了。
他想着,便强撑起精神来,朝着门外要走。
棠溪犰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原来嫂嫂这般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