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那些工人还管不住嘴,就不要怪家族找上门来“谈生意”了。
而且,拉普兰德回头望向警车开过去的方向。
法院里,也不是没有萨卢佐的人。
啊,还有几年,她也应该去完成她的“成人礼”——去监狱里蹲一回牢子,有些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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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利尼娜看着书。
“先生,请用。”
侍者小姐偏头看向坐在切利尼娜对面的湛月,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湛月微微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侍者小姐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头上可爱的两只狼耳一动一动的。
湛月礼貌地回之一笑,随后,等待侍者小姐走远了,他才看向坐在对面的切利尼娜。
“最近学习怎么样?”
切利尼娜放下书。
“还好,只是,”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略显不甘的表情,“拉普兰德那家伙,总是高我一点点。”
那个家伙真幼稚,她如是想着,但没想自己也暗自跟拉普兰德较上劲了。
湛月看着她这幅表情,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低头吃了一口饭菜。
“吃饭吧,吃完饭聊。”
饭饱。
因为打定主意要借助海嗣的适应进化能力解决自身问题,湛月放开了胃口吃,等到他吃完,桌上已然满满当当全是盘子了。
“爸爸……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切利尼娜有些担忧地看着湛月的肚子,那里依旧平平坦坦的,隔着衣服,也看不出什么轮廓。
刚刚湛月吃的份量绝对比他整个人都大了吧……
“没问题。”湛月优雅地拿纸擦了擦嘴。
“好了,现在我们来聊聊天吧。”湛月敲了敲桌子,“第一个话题,你跟拉普兰德说了吗?还有乔万娜?”
切利尼娜低着头,摇了摇头。
“没有啊……”湛月叹了口气,“这可不行,在离开前,得好好跟自己认识的人道别,让他们不要担心,这才对。”
“唔,可是,拉普兰德……”切利尼娜欲言又止。
“拉普兰德怎么了?你不是和我说,你好像没那么讨厌她了吗?除了我之外,就她陪你的时间最长了吧,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和她道别。”
湛月还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泰拉真的在做着“历史修正”的这种事,那么,她们迟早会在外面重逢的,为了减少见面就打架的概率,现在好好道别吧。
切利尼娜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二个话题,你来说吧。”
湛月微笑着看向切利尼娜。
切利尼娜也多惊讶,湛月之前和她聊天时也是这样,不会自己一个人说个没完。
“呃……”她微微思考,“那么,爸爸你同意了吗?”
湛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同意,但不完全同意。”
“诶?”
切利尼娜被湛月这奇怪的说法搞迷糊了,睁着疑惑的双眼看着湛月。
“你想为了自己的誓言努力,我很欣慰,想回哥伦比亚,思考自己、家族、叙拉古,我也很支持,但是,”湛月顿了顿,“你身上有钱吗?自己能在外面生活吗?”
钱,很现实。
对于在叙拉古的湛月和生活在家族里的切利尼娜来说,钱不是事儿,是他们生活中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但一旦切利尼娜要一个人在外游历,钱就成了第二需要考虑的事了。
——第一是安全问题,泰拉大陆可不安稳。
湛月还好说,好歹是个大人,也有能力,而且说不定他那些现在还活着的老朋友会接济他,但切利尼娜可不一样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孩,虽然也有着不俗的武力和能力,但哥伦比亚这地儿吧,它不支持童工。
再说了,湛月也心疼啊。
切利尼娜微微思索。
“以武力来说,走官路,在城市里,不会有问题,独自生活也没问题……唔,钱么……”
湛月叹了口气。
“我会让西西里给你一大笔钱,足够让你在外面独自成长到十八岁,之后,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切利尼娜眨了眨眼,心头微微一动。
“爸爸……您呢?”
湛月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如果她选择离开叙拉古,去哥伦比亚,她将一个人生活。
那么,身为【父亲】的湛月呢?
“我,我啊……”湛月抿了抿嘴,“我也会离开叙拉古,回到我该回到的地方。”
两人沉默。
良久,切利尼娜出声,打破了沉默。
“如果我想你了,我该去哪儿找你呢?还有,拉普兰德知道吗?”
湛月苦笑一声。
“我离开前,会告诉拉普兰德的,至于该去哪儿找我……”湛月深吸一口气,“去龙门,找一个叫‘大帝’的企鹅,加入一家叫‘企鹅物流’的公司,到时候了,我会来找你的。”
湛月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些……悲伤。
他不想让切利尼娜去巴别塔,去卡兹戴尔,她不应该参与战争。
如果1092年,泰拉依旧把皇姐的死归于“原剧情”,他很有可能跟泰拉撕破脸皮,打上一场,如果死了……
切利尼娜见着了,可就不好了。
让切利尼娜在龙门等他,也好,成了,自然皆大欢喜,没成,她也只是可能觉得湛月失踪了,最坏也是只觉得湛月抛弃她了——总比知道湛月死了好。
切利尼娜觉得湛月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想了想,没想到哪里奇怪。
“好了,第三个话题,”湛月深吸一口气,脸上再度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切利尼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突然被西西里夫人通缉,会怎么想?”
“诶?”
切利尼娜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没想到湛月会突然提出这么个奇怪的话题。
她犹豫了一下。
“我大概会躲得远远的吧……个人的武力很难与西西里夫人抗衡,不过,怎么会呢?”
她疑惑地看向湛月,没想出湛月提出这个话题的背后原因。
这不可能发生啊,湛月都说了,西西里夫人是他的【手下】,而她是湛月的【子女】,她也没打算仗着湛月子女的身份为非作歹,这怎么可能呢?
湛月没有解释,只是紧跟着抛出了第二个假设。
“那好,如果你突然发现,拉普兰德被家族驱逐,也离开了叙拉古,正四处寻找你,你会怎么办?”
“呃……”有了上一个出乎意料的假设铺垫,切利尼娜这回倒没犹豫多久,“我大概也会躲着她吧?真是怕了她了,这都要来寻找我……”
她不太想与人发生斗争——除非必要,她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即使她有这个能力。
这一点也不“叙拉古”,但很“切利尼娜”。
湛月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这个回答,相当“原剧情”啊。
湛月能感觉到,叙拉古的“扭曲”感已经趋近于“无”了,这代表着,即使湛月现在什么都不做,也不告诉西西里“该如此的剧情”,后来的【Sidestory:叙拉古人】也照旧会发生,最多有些细枝末节不同,比如西西里对德克萨斯的态度,比如德克萨斯重回叙拉古的理由。
这是泰拉的手笔吗?祂总是想要“原剧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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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享受地躺在湛月温暖的怀抱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湛月头疼地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拉普兰德。
这小家伙,一点也不顾及公园里其他人的视线是么?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异样的视线杀死了啊!
天见可怜,他真不是恋童癖啊!
“老师,摸摸。”
拉普兰德主动把自己的尾巴送到湛月手上。
湛月下意识捏了捏,拉普兰德便应激一般浑身打了个抖,整个人像融化了一般,满脸奇怪红晕地软倒在湛月怀中。
湛月:……
周围人是不是在打电话报警?
“别捉弄我了,拉普兰德,我找你有正事的。”
湛月叹了口气,毫不留恋地提着拉普兰德的后衣领子,把她丢到一边。
拉普兰德歪嘴一笑,表情恢复正常,靠着湛月坐了起来。
“是切利尼娜要离开沃尔西尼这件事吗?”
“诶,你看出来了?”
湛月有些诧异。
“当然,那个懦夫……哦不,懦妇,她现在和平时的表现可不太一样。”拉普兰德耸耸肩,“逃避斗争,有什么用呢?”
“她呀,”湛月咂吧了下嘴,“她不只是要离开沃尔西尼,她要离开叙拉古,回老家看看。”
“老家?”这回轮到拉普兰德诧异了,“哥伦比亚?”
她突然紧张起来,“你不会也要跟着去吧?”
湛月揉了揉她的狼耳。
“不会,但我也要走了。”
拉普兰德脸上的笑彻底冻住了,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走哪儿?”
“回到我该回到的地方去。”
“……不,不要……”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起来,一缕缕疯狂的气息缠绕在其中,湛月突然感到了一阵不妙。
拉普兰德可不想切利尼娜,她的性子可相当偏执和疯狂,稍有不慎就会成病娇的那种。
拉普兰德“啪”的一声抓住了湛月的手腕。
“你不能离开我……老师……我不能,我不能离开‘爱’的供养……”
“拉普兰德,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永远离开你了!”湛月一惊,连忙开口,试图宽慰拉普兰德。
“不,不!”拉普兰德满脸狂气,“你是我的!切利尼娜也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坏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湛月更慌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周围人奇怪的眼神,一把揽住了拉普兰德。
“听我说……”
“唔。”
湛月冷不丁地腹部挨上了拉普兰德一拳,虽然拉普兰德不可能伤到他,但他着实愣了一秒。
拉普兰德颤抖着,什么话也没说,挣脱了湛月的怀抱,埋头跑开了。
湛月呆坐在原地,看着拉普兰德远去的方向,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拉普兰德……唉,他的错,他不该这么着急的。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警员,一脸严肃地看着湛月,手上还拿着一把制式铳械。
湛月:?
“诶,等等,我犯什么事儿了?”
“我们收到举报,说您有拐卖儿童和猥亵儿童的罪行。”警员脸上闪过厌恶的神情,“如果您不想受伤的话,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比较好。”
湛月:……
“那个是我的学生。”
“哦,还是老师猥亵学生?罪加一等!”
?
“……同时是我女儿。”
警员沉默了。
湛月看他有点不敢置信,从怀中摸出一个电话。
“喂,警长吗?我被误捕了,请麻烦说明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骂娘和赔笑的声音,湛月面无表情地打开免提,递给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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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卢佐家族。
拉普兰德阴沉着脸,在站的整整齐齐的家族成员面前不停巡看着。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如果有人掉链子,我不介意让他去见狼母,知道吗?!”
“明白,少族长!”
“出发,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