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灵相当尊重逝者,情非得已,不会亵渎死者。
不过要说萨卡兹的各种细分的分支种族内,最会和尸体打交道的,那还是要数食腐者。
但,就湛月所知,食腐者,对尸体的各种术法最终都逃不开一个终极目的——吃。
不过也不能排除这些行尸都是食腐者王庭弄出来的的可能。
缺少信息啊。
湛月有些头疼。
他有些冷得慌,眼下有了个方向,收集到了很多信息,还是先回去和博士他们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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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走在暴风雪中,步履稳当。
厚厚的灰雪之下,是疯狂榨取着土壤活力的溟痕,这些溟痕为湛月指明了方向。
湛月叹了口气。
也得亏他能够回溯时间,要是这一切成为既定事实,就算他解决了暴风雪的问题,溟痕也已经透支了大半卡兹戴尔土地的活力,未来几十上百年间,卡兹戴尔都不再适合耕种。
幸亏……
湛月的感慨停住。
他怔怔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呆呆地向他这边过来。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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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w复活了。
但令人悲伤的是,w只是被不知名术法变成了行尸。
湛月挡在行尸w前方。
令湛月意外的是,行尸w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直直地就要绕过他,奔向核心区的方向。
湛月突然想起这一路来溟痕给他传递的各种信息,其中不乏吃了多少多少尸体这类的。
他立马反应过来。
行尸,不仅只是核心区的诡异事物,更有可能是全天灾区都要出现的诡异。
只不过,大部分尸体都被湛月创造的溟痕给吞噬了,加上暴风雪,这才让湛月一路走过来,只在核心区看见了行尸。
毕竟核心区,是溟痕蔓延不到的地方。
湛月心思电转,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看w的样子,是一门心思要去核心区?
那儿果然还有秘密……
但这暂时不重要,比起这些,把w给绑走更重要一些。
说干就干,湛月转瞬完成了自己的术式。
“主观时缓。”
把行尸w的时间缓慢下去,抽走,达到近似于时停。
湛月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很庆幸的是,他没穿作战服,身上的衣服是“舟氏穿搭”,换句话说,就是带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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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大门猛地被敲响,打瞌睡的守卫猛地一惊。
“谁?!”
他厉声喝道。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为他们巴别塔No.4开门的准备,手都把在门把上了,但还是要按惯例询问一遍。
“我是食腐者之王的使节。”
陌生而沙哑的声音。
守卫眨眨眼。
哈?不是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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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背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w回到巴别塔的时候,便看见了属于食腐者王庭的移动地块。
现在,巴别塔的移动地块、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的移动地块、血魔王庭的移动地块、食腐者王庭的移动地块,都聚集在了一块。
而除了巴别塔还亮着灯,其他三座地块都没有一点灯火。
湛月有些疑惑。
血魔大多不喜光明,理解,特雷西斯带着他幸存的人马挤进了巴别塔,合理,食腐者这应该是才来,他们人呢?
巴别塔就是挤爆了,也塞不下啊?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湛月疑惑地敲了敲门。
“谁?!”
门内传来守卫的厉声喝问。
“我,湛月。”
“这回总算对了。”
守卫快速拉开门,湛月也快速进去,守卫再迅速把大门关上。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有别的人来过吗?”
湛月一面给背后胡乱挣扎的行尸w松绑,一面问守卫。
守卫好奇地看了眼湛月带回来的这个肤色白得有些过分的萨卡兹少女。
“嗯……是食腐者王庭的使节……说老实话,我当守卫这么多年,还是很不敢相信短短几天,我就跟各种大人物说了话。”守卫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没有多嘴去问湛月带回来的这个表现奇怪的萨卡兹少女,他隐约觉得自己也许不该问。
“使节,食腐者……”湛月拉住想跑的行尸w,沉吟半晌,“他们来多久了?”
“来了有一两个小时了吧?”守卫挠挠头,“倒也不是‘他们’,而是‘他’,就来了一个人,湛月,那个人我看着有些害怕……”
“害怕很正常,食腐者王庭的人看上去都有些不太对劲,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守卫罢了。”
湛月耸耸肩,“那外面那个移动地块又是多久到的?”
“大约半个小时前吧,我看不太清楚,但看到那个地块上下来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径直离开了。”
“好,多谢你了,好好干活,事件结束了,我给你涨薪水。”湛月笑着鼓励了一下守卫,便拉着w上了电梯。
“好啊,谢谢!”守卫大喜过望。
但等到湛月和w上去了,他才回过味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No.4他好像不管财政吧?也不是人事部的……似乎他的工资也不是很高……
emmmm……
守卫砸吧了下嘴,算了,他只是个小人物,事后湛月还记不记得住他都还是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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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并没有拉着w和博士他们见面,而是先悄悄摸摸把w藏进了自己的单人寝室。
“你安分点,不准乱动我东西,懂了没?”湛月凶巴巴地拿手指指着w的脸,在w死人般的无神眼神注视下,戳了戳她僵硬的脸。
w:……
湛月担忧地看了看她,尝试着放开了手。
“砰。”
在正常温度下,w走路倒是没有“咔咔”的声响了,但她坚定地直接撞墙。
湛月连忙拉住她,找了个垫子,贴心地给她撞墙的位置垫上。
湛月满意地看着w不停往垫子上撞,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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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的空气才冷淡下来,很快又因为湛月回归而热闹起来。
特蕾西娅没有出席,她已经连轴转了十几二十个小时了,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源石病感染情况相当严重,凯尔希和湛月一致要求她赶紧去休息。
“湛月,你有什么发现吗?”凯尔希开口,开启了会议。
“有,不过,我想先知道食腐者的情况,他们刚刚来使节了?”
“食腐者……哼,一群秃鹫,肮脏恶臭的蛆虫。”血魔大君一如既往的毒舌。
“食腐者带来了很重要的情报,他们发现了大量被操纵的尸体,术法范围相当广泛,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灾区。”博士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此前就是在尝试摧毁这些尸体。”
“他们还发现了某种已经蔓延到全卡兹戴尔的生命体。”凯尔希补充道,“一种奇怪的生命体,既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有推测称,它的出现就在这几天。”
“那个东西是不是青蓝色的?”湛月心里咯噔一下。
“湛月,你也发现了?”凯尔希看了眼他,点了点头。
湛月很想说那就是他搞出来的溟痕,但他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咽了下去。
“就只有这些吗?”湛月选择忽视,直接询问更多。
特雷西斯抬眸看了眼他。
“便宜弟弟,听你的话,你探索到了更多?”
“当然……食腐者就发现了这些?”
“并非如此,他们正集中人手,试图进入天灾的核心区,他们在那些被操纵的尸体身上发现了自家王庭术法的痕迹……不止如此,还有早已销声匿迹的石翼魔的术法的痕迹。”
“他们怀疑幕后凶手就是石翼魔。”博士眼神深邃。
湛月顿时心中明了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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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
血魔大君路过湛月房间门口。
“砰。”“砰。”
?
什么声音?
血魔大君左右看了看,最后把视线锁定在湛月房间大门上。
没有犹豫,身为王庭之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很正当的行为。
他脚下踏出点点血浪,血液漫过门缝,最后在内部把锁打开。
“嗯?”
血魔大君看向那个撞墙的行尸,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自然认得这是什么,那个食腐者使节展示过这样的行尸。
湛月为什么偷偷摸摸在自己房间里藏这么一个行尸……
他看到w的白毛红瞳。
果然还是喜欢这样的吧?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正好,我也……
“你在这里做什么?”
幽冷的声音打断了血魔大君的变态幻想,这让他有些不爽。
“小刺客,我劝你还是把匕首放下,”他缓缓转身,面上威严神色尽显,完全看不出来刚刚的变态模样,“巴别塔不会想失去一个优秀的刺客。”
“我想血魔王庭也不会想失去他们的王。”阿斯卡纶冷哼一声,转了转手上匕首,把它重新插入腰间鞘中。
她透过血魔大君,看向湛月房间里的行尸w。
“这是什么?”
“谁知道呢……”血魔大君脸上浮现出一抹优雅的笑意,“说不定是某个人金屋藏娇呢。”
阿斯卡纶默默看了眼他,一言不发。
她的身影迅速消失。
再怎么说,活人和死人,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血魔大君竟然说这是湛月的“娇”,恶。
首先,作为看着湛月长大的,自认为是湛月长辈的阿斯卡纶完全信任湛月不会是个变态,其次,血魔大君一天到晚都惦记着湛月身子,是个变态。
总结,血魔大君在诬陷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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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西斯和血魔大君又被孤立了,剩下的人又全是巴别塔的自己人。
也许特雷西斯还会猜测是不是巴别塔要做出什么作战计划……但实际上,是全靠湛月哒!
事情很明朗了,虽然不知道那些疫病石像鬼是怎么做到的,但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们了。
湛月要做的,就是回到三年前,相关遗迹刚刚开发出来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
湛月只能说他乐意。
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是博士的建议。
不早不晚,还能借助巴别塔的力量。
不过很可惜,湛月心中有自己的一套方案,他不准备按博士安排的巴别塔方案,而是准备走w的雇佣兵路线。
w跟他关系不错,而且他们雇佣兵小队是那个有岩石神殿的地窟第一发现者,湛月跟着他们,也能进去岩石神殿问问石翼魔之王的残魂那些疫病石像鬼的消息。
虽然说博士的方案更稳妥,但那样巴别塔的资源就消耗很大了,湛月可不打算让战争时期的巴别塔为了他挥霍资源。
听着博士和凯尔希的唠叨,湛月表面应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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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曼弗雷德担忧地看着南方阴沉沉的天空。
乌萨斯的兵力比他想得更猛,他也许得撤退了。
虽然这离湛月离开才过了5天,但没法,人家甚至来了那个什么“皇帝的内卫”,他们这边就他可以勉强跟那种怪物过过招,那种怪物还有范围杀伤,怎么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