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湛月还是看出了她眼眸深处那抹疯狂。
“你早知道他会来狙杀你?”
湛月并不着急。
他回忆了下他开车来w约他的地方,那地方有着相当多的障碍物,w当时就在几块巨石后面,更鸡贼的是,上面甚至有铁皮封顶,不开进去,湛月也无法看到她,更别说要占据高点的狙击手了。
显然w早有准备。
“对啊,这家伙追了我大半年了,都没放弃。”w一脸理所应当,“不就是把他儿子干掉了嘛。”
湛月无语凝塞。
“嘭!”
后风窗发出“咔咔”的声音。
能狙中高速移动的车辆,可见技术还是有的。
湛月伸出手狠狠RUA了RUAw的白毛。
“你就不能自己处理这个人?非要我来?”
“谁叫你这么好约出来呢?”
w没有反抗湛月的手,而是一脸“你自己的问题”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欠收拾。
湛月脸色一黑。
“撸爽了?这是报酬,快去吧。”
w用纯真的眼神看向湛月。
“……等我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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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时间,湛月开启了三年都没有用过的时缓,半分钟不到就砍下了那个“万里鹰”的脑袋,回到了车边。
“下车。”湛月提着人头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车上伸手的w。
“好嘛,下车就下车,凶着个脸干什么。”
w笑嘻嘻地下了车,从大衣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保鲜膜,细细包了一大圈。
湛月确认了不会搞的车上满是血之后,才上了车。
车辆移动。
“你叫我出来,不是有事吗?什么事。”
“就是为了杀了这个苍蝇啊。”
“我可不会这么简单被糊弄,很明显赫德雷小队也能处理他。对了,你的队友呢?”
“哎呀,真聪明,是有其他事。”
w温柔地抚摸着怀里包了厚厚一层保鲜膜的人头,“这个只是意外之喜。”
“至于我的队友嘛……我这不想着孤男寡女好发生点什么嘛,要是傍上你这个大款了……”
“咳咳咳……”w话还没说完,湛月先猛烈地咳嗽起来。
“喂!我有这么不堪么?”w不满地用力打了湛月肩膀一拳。
“不是,不是……”湛月缓过来,有些不可思议,“你对我有这种想法?你不会对每个大款都这么说吧?”
“当然不是,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中意你啊。”w笑吟吟地撩了撩头发。
“……不会撩头发可以不撩。”湛月瘪了下嘴。
一点美感都没有,白瞎了这么好张脸了。
“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会没有那方面的功能吧?就和赫德雷一样?”
“啊?赫德雷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你当真了?”w脸色古怪起来,“他应该是有的,不过伊内丝在他身边晃悠那么久,一点行动都没有,我有点怀疑……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你又没见过这俩。”
湛月很想说自己见过,虽然是上辈子的事了。
w解开身上厚厚的大衣,露出大衣内令人眼花缭乱的装备。
“看看,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比当年发育了好多了。”
“……我想说的是,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那些武器……不沉吗?”
“?”
w眯了眯眼,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我难道长得不是很好?不会啊,那些死在她的美人计里的都有一个连了。
湛月叹了口气。
“我有老婆的,我得对她负责,你就别费心思勾引我了。”
“真的?哇偶,巴别塔的No.4竟然已经不再是单身了,真是令卡兹戴尔万千少女心碎。”
w面露无趣,扣上了大衣扣子。
她也许是真的喜欢湛月,但也没有到爱的地步,没有非他不可的意思。
她瘪了瘪嘴。
“还有多久开到啊?”
“你自己不会算?”湛月噎了她一句,“明明是你在信里说的地方,算距离你要快点吧。”
w脸上浮现出一点不耐,“我懒得动脑子。”
湛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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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曾经在某次雇佣任务时遇上了属于巴别塔的特派小队。
Logos和他的搭档mechanist。
在见到两人后,她立马想到了她最近遇到的那个奇怪地窟,也想起了队伍里生病的人马。
寻常药物对这种病没有什么成效,但好在似乎这个病病不死人,最严重的那个人也只不过是肺部残废。身体素质高超的,比如赫德雷、伊内丝,还有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不过这个病传染很快,又只能靠自己身体素质硬抗,他们队伍的战斗力暂时大打折扣,最近只能躲着仇家走,这让w很不爽,在这种情况下,她立马想到了湛月。
至于有没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就不知道了。
虽然她并不认识Logos,但她认识巴别塔的制服,而且也不妨碍她把临时写的信给Logos。
湛月准时到了接头的地方,接到她之后便车不停轮地向那个地窟的方向走去。
“所以,你当时到底怎么说服Logos把信给我的?”
“我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w眨眨眼。
“咳咳咳!”湛月又猛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车子都开始左右摇摆。
“喂,开车呢,你干嘛?”
“咳咳……你……我……唉。”湛月语言系统被干紊乱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怪不得Logos把信给他的时候脸色怪怪的呢。
“唉,算了。”湛月哀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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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几个小时,湛月和w到了地方。
看着前方大批的人马驻扎,湛月和w对视一眼。
“你不是说那地方偏僻得很,没有人会去的吗?”
“赫德雷拉着我走的时候当然是这样啊!”
“……好吧,你说赫德雷小队在地窟附近,他们人呢?”
“你瞎啊,这么多菲林,他们肯定溜了啊!我倒是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怎么说,要联系吗?”
“不急,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啊。”
“全是菲林,当然不是本地人,瞎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w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湛月一眼。
湛月有些想把她的嘴巴缝上。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两人往后面退后了几十米。
湛月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这些菲林,大概率就是雷因兹卡山之战的维多利亚一方,湛月这个级别,当然知道卡兹戴尔最近进来的几批大规模人马,全是菲林的,就维多利亚那个贵族的私军。
他们进入卡兹戴尔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不少士兵负伤,附近没有长期驻扎的痕迹,看样子是打完仗才来。
……他们损失还真不小,湛月记得他们来的时候,博士带着他去欢迎,那士兵数量,可是现在的1.5倍。
“可以强攻。”湛月做出判断。
“要打?”w有些兴奋地清点起弹药来。
“我只说可以。”湛月有些无语,“我又没说一定要打,他们的话事人应该认识我,我试试谈判。”
w在信里说的那个地窟里的东西,很可能是跟三年前那个遗迹一样,都是疫病石像鬼的遗体。
不过这疾病的威力和湛月想得不太一样,看来是没有变异什么的,泰拉人的人体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变,几百年前的病毒威力似乎也不够看了。
就算威力不足,大规模的生病对军队还是不好的,只要湛月说自己可以帮忙解决,想来也是不难进入地窟。
w切了一声,放下手上的武器。
“好吧,那就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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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月在前一个身位,w在后,两人这样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军营面前。
放哨的士兵看到两人,脸色一变。
“敌袭!”
刺耳的铃声响遍整座营地。
湛月脸色也一变。
他看向躲在他身后的w,w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哎呀,我也没想到这些人记我记得这么清楚……不就是在雷因兹卡山趁乱抢了他们一波嘛。”
湛月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但他斥责的话语还没说出来就被铺天盖地淋下来的子弹雨打断。
血肉扭曲,生长。
湛月的手臂化作一扇庞大的羽翅,羽色苍青,看上去柔然无比,但却结结实实扛下了无数子弹的洗礼。
三年来,湛月也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至少他闲着没事还好好开发了一下自己越来越不像人的身躯。
“?”
w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湛月,我有个问题,你还是人吗?”她指向湛月手臂化作的羽翅。
“比起你来,我觉得我是。”湛月冷笑。
“什么啊。”w好奇地摸了摸湛月的羽翅。
“啪。”湛月没有变化的另一只手无情地打掉w作怪的小手。
“我收拾完这些人再来收拾你。”他瞪了w一眼。
w乖乖地收回手,无辜地眨眨眼。